奈莉眼里闪着不可置信的光芒,听到话的一瞬间就想甩开手,然而却被白豫森抓得死紧。
挣扎下带动的躯体动作让她稍微有点后仰,连同头发都有些向后垂,被白豫森另一只手给抚平了下来,并且顺着头发,把她扶得站好。
“怎么就不信呢!”白豫森看着有些无奈,眉毛也皱了起来,语气听起来有些纳闷,“如果是我的话,不好吗?”
你是在问我吗?奈莉没开口,她喜欢温柔的人,可抛开一切形容词,那最后只剩下个人啊!宝贝儿,你是人吗?一株灵药,啊不,圣药,凑什么热闹?凑她面前刷什么好感?
见奈莉表情有些想揍人的意图,白豫森无奈,站直,摸摸头,这就是身高的优势,想给谁顺毛就给谁顺毛。
奈莉闭着眼,不看他!
原本她早该猜到的,可白豫森的伪装太好了,让她一直认为这个人,好吧!这圣药是人,也只能说他扮演的太像了。
想来,金色头发的白先生和黑色头发的白先生是两种不同的状态,因为金色头发的时候他身上的香味简直太浓郁了,后面的时候就像消失了一样,可在偶尔在他身上还是能闻到的,只是很少罢了。
不给她提示,晾她想一百年也想不到,这个人就是个人形补药,奈莉斜眸瞪着他,狡辩大概是自己没有发现妖气。
噢,你问一个补药哪来的妖气?奈莉只想回一个字:滚。
白豫森对于奈莉的所有表情都觉得很有趣,对她的事情也是很有耐心的,更别说这个人了,前世的记忆不过是点醒了他的情感,不代表他没有情感。
虽然白豫森是秉着不和人类交往过深的原则,比较因为他的寿命太长了,长到可以看尽一个人他上下十八代的死亡。
可这样不代表他没有情感了,或者说,不会对人类付出情感了。
恰恰,如果能让他在人类短短的几十年里,对这个人产生感情,到了要结婚的程度,那就大发了。
所以,白豫森认为前世他都可以和面前的人结婚了,这辈子为什么不行?
是,他是看过一个人从出生到老时候的样子,可不代表他会嫌弃奈莉变老的样子啊!
好吧,话扯远了,回到目前。
奈莉对白豫森接受无能,主要还是对异种恋排斥,在她记忆里以来,所有的教育里,从来都是同物种在一起,否则用科学来解释就是生物隔离!
如果白豫森是个人,搞搞暧昧,拍拍拖,这没什么,上辈子她在留学的时候,看到的还少吗?人家结婚了出来勾搭人的都有,好吧,这不是正面例子。
总而言之,她有些生理上的不习惯。
“想知道我是什么吗?”白豫森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只不过在这种光线下,有些扭曲,像是被黑化了一样。
然而奈莉知道,并没有。
不过她也不想看他,因为这个‘人’太好,比她以前接触过的都好。
把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放在身边,会产生点旖念是正常的,奈莉也没试图阻止过自己,可是,这是在对方是人的前提下。
奈莉算是明白了,因为异种恋的事情,她发现了自己对白豫森的顺从不是没条件的。因为有点好感,虽说不多,但至少比她对别人的多,那就行了。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在白豫森说做她先生的时候她没有立即反对,那时候是什么感觉?有点想看他笑话,还有点小尴尬,小迷茫,换做别人早八百年被她一巴掌糊走了。
现在斩断感觉还来得及,就是,看到面前的人对自己也有感觉,心里便不想那么做了,偏偏还跨越不了心里的障碍,让奈莉越发有些哽住喉咙说不出话来。
“不想。”奈莉冷着口气回了他一句。
“好好好。”白豫森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这是第二次了,他总觉得他和奈莉之间对这个动作有着别样的感情,又或者是表达对对方的无奈和依恋。
果然,奈莉看到了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许久。
....
白豫森时间很多,无论是此刻还是未来,在奈莉看来他有些闲过了头,身为一个影帝的经纪人居然陪她耗了那么久。
现在的天色连太阳的余光都没了,黑色的天空上全是星星,就像不曾被污染过一样。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知道你身份。”奈莉靠在围栏上,数星星都要数睡着了。
听她终于说了一句话,白豫森比她想象中开心多了,思考了一下,说道:“加上你,不超过五个。如果算上本体,好像只有我自己。”
“what?你本体很神秘吗?”奈莉忍不住侧目,虽然她在现在之前都不想知道是什么。
白豫森闻言,失笑,“怎么可能!是他们活得时间太短,而我的本意不能随便露出来。”
听他这么说,奈莉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样,眨了眨眼。
时间,多么经久绵长的词,从古到今,多少人想要长寿,远多于人类正常的寿命,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种计量的方式,好似他的生命是永恒一样。
看到奈莉一脸惊讶,白豫森错愕了一瞬,然后失笑:“你又想知道了?”
“额…”说不想会不会有点假?原谅奈莉第一次矫情,实在不知道怎么get矫情的语气和姿势,只能僵着不动。
“想知道就问啊!”白豫森说得理所当然,他本身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没有牵挂的时候,他可不觉得漫长的生命是多么值得让人骄傲的事情,因为沉浮以后只会剩下孤独。
不同于文艺青年理解的孤独,真正的孤独是什么?你已经再也无法和任何人分享你的情感了,因为他们都死了,然后你又要不停地认识不同的人,直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人。
在他有意识以来,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那么只要是看对眼的人,想问什么,他自然就会告诉她。
像以前做国师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的他在人类眼里是无所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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