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衣为什么会开?陈梓涵的心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李阳喜欢她,却不好直说,就乘她睡着把上衣解开了。
她马上为这个荒唐的念头偷偷笑了起来。这种事李阳哥才不会做呢!而且也仔细检查过芭儿了,没有一点挪动的痕迹。算了还是直接去问他吧!
李阳道:“你一上车就睡着了,是我抱你上来的。”
“那,那……”陈梓涵想说上衣怎么开的,可是又觉得这样问出来大家都会尴尬,那了几声之声还是没问。
李阳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可是他也不知道啊,当时把陈梓涵放在床上后他就出来了,猜测是她自己解开的,可是这样的说法她会相信吗?会不会认为是他解开的?
代驾龌龊的眼光和中年阿姨怀疑的眼光让李阳有些害怕。别人会是那样的想法,陈梓涵也有可能是那样的想法。算了,还是不解释了。解释就等于掩饰。自己反正什么也没做过,无须心虚。
陈梓涵见李阳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是又没说,心中不禁猜测不停,既想是李阳解开的扣子,又不想是他解开的。
李阳可不知道陈梓涵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清清嗓子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准备一下去拜访客户。”
陈梓涵唔唔连声,去了卫生间重新整过妆容。
李阳带着陈梓涵再到联海医院时里面寻医问药的人似乎比上午少了些。各个科室的大夫们精力也没有上午足了,有的整理着当天的病历,有的和同事闲话着,有的玩着手机。
不过李阳的收获还是和上午一样,一无所获。李阳也知道刚开始就是这样,并不着急,只是和愿意聊的大夫们寒喧几句,留下一张名片即道别,并不多做纠葛。
可是陈梓涵接受不了。她自己跑药店以来,都是不能聊也要想办法聊,能聊的更要多聊几句。一家药店至少要泡半个小时才走。在她看来,只有多多聊天才有机会。因此对于李阳的作法并不赞同。
又出了一个科室,陈梓涵着急地拉住李阳,悄声道:“怎么你这样啊!”
李阳不知道她说什么,纳闷道:“怎么了?”
“你怎么随便说几句就出来了,也不多聊会。”陈梓涵一脸焦急,替李阳着急。
李阳这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笑着解释道:“大夫们已经看了一天的病人,心情不可能那么好。点到即可。而且每家医院都已不知道有多少销售来过,一开口,对方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多说无益。对于有意向的大夫,可以在私下交流。”
陈梓涵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李阳说的是什么,她并没完全理解,但却觉得好高深,好厉害,对李阳的崇拜也更加了几分。
李阳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这些事说起来简单,真要做到,得实实在在的经验堆积。当下也没说什么,带着陈梓涵向下一个科室赶去。
正走之间,从旁边转过来几个大夫,为首一人五十多岁,颇有丰仪,身后跟着三四个白大褂。李阳见几人脚步匆匆,往后让了让,让他们先过。为首那人露出笑意,对李阳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几个人和李阳是一个方向,李阳也随后向前走去,听得前面几个人道:“廖院长……”后面的话李阳都没有听到,他的注意力都被这声廖院长吸引了过去。
在德宁市李阳并无半点人脉,开头的单子是方芳帮忙做下来的,后面的单子主要靠辛苦跑动才有。来联海医院之所以要一间间科室跑,就是因为和院方并无半点关系。
此时一听到院长二字,马上留了心。院长这样的人,若是贸然去拜访,只会被拒在门外。现在竟能让他偶然遇上,机会不可错过。
李阳亦步亦趋地跟在这几人后面,陈梓涵见他忽然改变了路线,也不去科室了,而是跟在这几人后面,有心问问,只是见李阳的表情专注,也就没问,只紧紧地跟着他。
几人说了一些话之后,有两个白大褂离去了,余下三人也不再出声。李阳紧走几步,从侧面超过,朗声道:“廖院长您好!”
那廖院长听到有人叫他,只以为是熟人,闻声看去,却是刚才礼让他一下的人。带着礼貌的笑容道:“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李阳递过一张名片道:“我是百利药业的……”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廖院长就笑道:“我们这里已有固定的渠道,不需要了。”别过头,又向前赶去。
李阳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得想办法留个印象和初步的联系方式,好进行下一步动作。他追在旁边,笑道:“我是百利药业的李阳,我们公司对客户……”
话没说完,就被廖院长旁边的一名白大褂打断:“院长说了,我们这里不需要。”一脸嫌弃地看着李阳。廖院长听到下属喝斥李阳,也并不阻拦。
李阳的笑容并未改变,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陈梓涵拉住道:“他们看不起人,别和他们说了。”刚才那名白大褂的喝斥声在她听来格外刺耳。陈梓涵从未想过,居然有这么不礼貌的人。
李阳听她想到什么说什么,想去掩口,已来不及。廖院长并两名白大褂都听到了。那廖院长眉头微皱,停下脚步,侧头来看是谁说的这样无礼的话。
从他们的角度看来,李阳对他们是骚扰,已明确拒绝过,却还要缠着,就应该喝斥。每天见到的销售太多了,若是每个都和颜悦色,能把众所周知厚脸皮的销售赶走吗?陈大夫对年轻人的喝斥很得体。可是,这么得体的行为,却被一个稚嫩的女声说成是无礼,廖院长决定好好说说这个女孩子。
他身后的陈大夫正挡着陈梓涵,见院长要看是何人说话,赶忙闪在一边,将挡着的陈梓涵露了出来。
这一看之下,廖院长的目光登时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