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已过,雨势变匀,却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两人聊了一会,话题枯竭。李阳将电视打开,想找点谈资话题,陈静和他想法一样,也将注意力转在电视上。
没想到刚打开,都没看清是什么剧名,就看到剧中男女在床上滚做一团,一个特写的亲吻镜头带着激烈的呼吸声。不只是李阳,陈静也觉得尴尬得很。
她拿过遥控器换了一个台,是一档话题结目,正在聊出轨的事。又换了一个台,仍是如此。陈静愈觉尴尬。连换七八个台,才变成了新闻节目。
可是新闻节目基本是男人的专场,陈静勉强和李阳聊了几句,困意泛起,一个哈欠打出来。李阳也看出她实是对话题没兴趣。
生活中有很多人都会觉得某一个人很有趣,缘由没别的,主要是因为彼此接触的时间短,可以把一生中的亮点都短暂地呈现出来,才会给对方留下精彩缤纷的印象。若是长久厮守,亮点闪过之后,难免归于平寂。
李阳平时也算能聊的,但此刻和陈静独处室内,两人都只围着浴巾,心思难免遐绮,话题自然比平时少了很多,看陈静的神态也有些不自然,想必也是这样。
闷坐片刻,陈静眼睛一亮,抬头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吧?”李阳正愁无话可说太过尴尬,马上就同意了。陈静又取过一支红酒,约定谁如果有答不上来的、不想说的题,都要喝一杯酒。
陈静来了精神,她倒了两杯酒,一人面前放了一杯,侧坐在床边,准备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决出谁先问。李阳说:“你先问,女士优先。”
陈静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有一次机会,让你可以自由选择,到任何一地旅游,你会去到哪里?”
两个人玩起了真心话的游戏。问过几次普通的问题以后,觉得太没有意思,就问起了真心话的隐私问题。二个人你问一个我问一个,倒也不显得无趣,反而欢笑不断。
若是遇到不想回答的私密问题,也不用对方劝,都很自觉的喝一杯酒。不觉之间已是几杯酒下肚。陈静兴头高涨,说要跳舞,李阳也好久没有跳过,当即欣然答应。
李阳搂着陈静,陈静搭着李阳,现场没有音乐,不过陈静从手机中找了一首舞曲。玻璃上不时响起雨打的声音,房间内飘着舒缓的音乐,两个人又都刚喝过一些酒,感觉一样就上来了。
裹着的浴巾被这么折腾之下,渐渐松动,陈静也不想去理会。她靠着李阳越来越近,两人间鼻息可闻。哗啦一声,浴巾掉落在地,陈静也不想再伪装,紧紧抱着李阳,缠绕而上。
远方一道闪电亮起,轰隆隆的雷声自远而近由大变小,却丝毫不影响房间里的两个人悱恻交织。
雨一直下着,整整一夜,一直没有停,周日仍是如此。不过陈静已不去理会雨停不停,能不能再游泳,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怎么会错过和李阳私会的机会。
一直到周一早上,他们才出房间出来。陈静毫不避讳地挽着李阳的胳膊,并肩去总台退了房间,返上回德宁的路。
在陈静回柳州之前,她咬着李阳的耳朵说:“这是个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秘密。”
送走了陈静,李阳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和心情。还是少想些吧,想那么多做什么。他重新整理思绪,继续今天的工作计划。
不觉又是月底,一切果然像陈静说的那样,包括刘思颖在内的五名组员,都得李阳为他们写一份组内测评,评估该组员的能力与素质。
方芳自然不用说了,她的业绩和能力写不写报告,全公司都看得到,李阳实实在在的写了一份报告。张星星比方芳稍差一些,但整体能力不错,又是李阳的兄弟,自然不会写得不好。
陈梓涵与段海波两个新人工作都很努力,虽然陈梓涵有两个月没有达标,但李阳给的意见是踏实有进取心,延长试用期。段海波只有中间那个月受刘思颖事件影响,其它两个月都达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写到刘思颖这里,李阳不禁停下笔来。刘思颖第一个月没达标,第二个月达标了,但主要靠廖院长和静静给她的那一单,这个月他没有刘思颖的业绩报表,不过从对德宁的市场了解来看,刘思颖不达标的可能性很大。
不论她达不达标,这样的人都坚决不能留。为了利益现在就出卖同事,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事来。
“该员工为达业绩,做事不择手段。”李阳重重地写下了一句话。放下笔拿起刘思颖的报告又看了一遍。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如果段伟和刘颖还会搭救她,到时候再和陈静商量怎么办,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挡了道。李阳暗下决心。
不过李阳的思虑还是显得多余了。在表彰会之前,段伟就将他叫进办公室。
“通知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的组员刘思颖被辞退了。”说这话时,段伟并没有难过的表情,对他来说,只有销售部和他这个部长是铁打的,下面的销售都是流水白云。不能说每天吧,至少每个月都会有人报道,有人离开,并没有什么可喜可悲的。
李阳心中暗喜,却不露声色,只是默默地点点头。段伟又说:“部里随会后通知她的,建议你先私下和她说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李阳应了一声。
“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开会吧。”段伟当先站起来,出了办公室。
李阳也出了办公室,在人群中寻找着刘思颖的身影。这么好的消息,必须得当面通知她。方芳几人都坐在一处,见到李阳出来,冲他示意,让他也坐过去。李阳过去悄声把这个消息说了,大家都感到高兴,只有段海波表现得有些闷闷不乐。不管怎么说,刘思颖都和他处过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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