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仓距离办公室大楼距离不算近,而且沿途还有武警站岗放哨,在不伤及无辜,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潜入不是件容易的事。
楚白曾听快递点的小张说过,秦城第一看守所雇佣了武道高手,段位都高达六段,他曾和黑三爷手下的武道六段者,释空释然交过手,也只是侥幸取胜,现在自己的身体状态并不算好,恐怕难以应付。
楚白贴着墙小心翼翼的蛇形游走,躲开了外墙岗哨投射来的光线。
进入走廊,楚白从地上找了块石头,轻轻一丢,巡逻的武警被石头翻滚的声音吸引,朝远处跑去,抓住这短暂的时机,楚白穿过走廊。
而花园里草木茂盛,楚白需要做的就是动作尽量的小,不与花草发生太多接触,这样声音才会压的低些。
办公大楼的门成了楚白的难题,这是道电子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他娘的,要是眼镜在就好了,这高科技的玩意儿他最在行了。”楚白急的团团转,双手不自觉的插进兜里。
“哎,这是什么鬼?”楚白从囚服的兜里拿出一张蓝色的卡来,正是办公楼的进门卡,他费解道:“我擦,发生灵异事件了?这卡从哪蹦出来的?”
他仔细的在记忆里搜寻,突然想起下午静坐时,身边的潘建国下床时碰了他一下。
“难道是……”楚白嘴角上扬,立刻刷卡推门而入。
进入威严的办公大楼,借着微弱的月光,观看着一个个门牌号,最终在三楼尽头找到了所长办公室,正当楚白犹豫怎样进入时,门内传出了周宝华的声音。
“三爷,楚白那小子我估计是骗不下去了,这么多疑点他肯定会发现我的,不如趁早办了他……嗯,您给我的无指纹膜肯定没问题,茶杯上的指纹全是他的,可我不明白您,您为什么让我杀了林老头,他跟您有什么过节吗?您看,我这次出的力够多了,大功告成后,您答应分我的那部分钱可不能少啊。”
砰!
楚白气的没忍住,直接把门给撞开了。
“你他娘的够阴啊,忽悠我就算了,还他妈借刀杀人,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周宝华也被吓了一跳,他挂了电话,显得很沉着,优雅的把手机装进兜里:“来的正好,我正发愁怎么把你办了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开门声,原来屋内还有一间屋子,从中走出两个赤膊男子,他们正把武道服往身上穿。
白色的武道服,蓝色的腰带,原来他们就是隐藏在看守所里的高手。
其中一位佯装低头系鞋带,猛的起身上前两步牢牢抓住楚白的胳膊,紧接着周保华从柜子里取出一条刻着黑龙图纹的锁链,把楚白的双手双脚紧紧锁住。
“周保华,你个王八蛋,我去你大爷的!”楚白用尽全力想挣脱开,可这锁链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白自诩力大无穷,在战场上单手就能举起一个敌人,可在这条锁链前却无能为力。
周宝华坐下来点了支烟说:“使劲,把你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呵呵,这可是上古嗜血兵器黑龙锁链,刀枪砍不断,连炸药都破坏不了它,你就乖乖等死吧,给我上。”
两位武道者骤然出击,沙包大的拳头正中楚白腹部。
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楚白只能任由他们肆意殴打。
他像个人肉靶子一样被二人打的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剧烈的疼痛。
不知被打了多少拳,砰砰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周保华看的无聊,打了哈欠才示意他们停止。
楚白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他像一滩泥倒在地上。武者们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接过周保华赏给他们的小费,发出得意的笑声。
“先留着你这条狗命,明天再接着虐你,让你小子一点点的感受绝望比让你直接死更加有趣,哈哈。”
楚白努力撑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周宝华贪婪的笑容。
……
四名管教把楚白抬回监仓,丢在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
黎明时分的阳光慢慢吞没黑暗,也吞没了一颗正义的心。
豹子醒来首先发现了地上的楚白,他招呼其他囚犯过来,把他抬到床上。
“哥,你……你这是怎么了,被打……打成这个样子,我……我他妈的……”看到如此重的伤,豹子心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地鼠把毛巾用热水敷了给楚白擦拭身体。
雪白的毛巾被染成了深红色,用力一拧,滴滴答答的血混杂着地鼠的眼泪落进脸盆中。
其他囚犯抓着楚白的手和胳膊,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揉着濡湿的眼睛,吸溜着鼻涕。
“谢谢……谢谢大家了,我……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楚白的手微微动了下,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
他感觉所有的骨头都碎掉了,整个人像一具冰凉的尸体,没有一点活力。
豹子发现了楚白身上的一道道整齐排列的圆形勒痕,问这是怎么弄的,楚白依旧乐观,戏谑道:“是他妈的周宝华栓狗用的链子。”
潘建国坐在床上一直没说话,他似乎早已猜透了结局般冷静,始终闭着眼,泰然自若。
直到所有囚犯停止煽情后他才张口出声:“下次你就放心的打,黑龙锁链我来对付。”
……
这次的伤势是楚白多年没遭受过的,即使有超强的恢复能力也不可能一时三刻痊愈。
第二天中午,潘建国背着楚白去食堂吃饭,当走到门口时,再次遇见了周宝华和那两名武道者。
周宝华大声说:“这个叫做楚白的囚犯,屡教不改,不仅杀了4s店的老板,还下毒杀害了同一个监仓的囚犯林祺山,昨夜又重伤管教,溜进我的办公室企图谋杀我,这么穷凶极恶的人多在世界上活一天,就对我们有一天的危险,我们绝对严肃处理,最迟后天,法院的判决书就会下达,你们抓紧时间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吧!”
潘建国转头轻声说:“小白,你先歇会儿,我忙完再给你打饭。”
说着,他把楚白放下,让他坐在花池边的台子上,接着,信步走到周保华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身体向前微探,在他耳边说:“周保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小子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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