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战争的动机

类别:幻想言情 作者:一品凡人字数:3793更新时间:26/06/01 20:15:29

当夜,颜艳的客厅里。

颜艳端着一盘果子放到茶几上,上下打量着苏秀:“秀秀今年该有二十岁了吧?”

“到年底就满二十岁了。”苏秀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咬了一口,回答道。

“快到变元期了吧?我记得你通脉可有段时间了呢。”颜艳坐到苏秀身旁,也拿了个果子。

“阿爸说根基更重要一些,我一直是在压着的。”

“确实是这样,根基牢固一点,到后面反而会更快些,突破瓶颈也更容易一些。”颜艳点点头,同意这种做法。

两人拉了一会儿家常,想起白天的讨论,苏秀不解的问:“颜姨怎么和一个变元修士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呀?难道没有更好的人选吗?”

颜艳笑道:“呵呵,那是个怪物,不可以常理看待的。对了,你觉得王浩那小子怎么样?”

苏秀不知道颜艳为什么这么问,想了一下,回答道:“聪明有余,沉稳不足,锋芒毕露,目无尊长。”

“呵呵,前三句倒似贴切,最后一句可有些冤枉人家了。”

其实,前三句颜艳也不认同,从裴天羽和辛明月口中,她知道王浩绝不是个沉稳不足的人,表现的如此锋芒毕露,多半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好让自己多考虑他的意见。她明白,作为一个小小的通脉修士,有时候想帮人出主意也需要些手段。

苏秀道:“颜姨虽说平易近人,不喜欢被人称呼前辈,可第一次见面,应有的礼节还是要的吧?他又不是你们映月宗的人,称呼你掌门,好像他也是一派掌门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咯咯,你没看他义兄强调我与义妹的关系吗?他没有称呼我姐姐还不是要照顾你的原因?”颜艳抿着嘴笑,笑的有点坏。

苏秀脸带红晕,嗔道:“他怎么称呼关我什么事?我和他又不认识,不过是坐一条战舟来的,颜姨可别瞎想。”

颜艳笑笑,转了话题问道:“你们这次是送救灾物资来的吗?”

苏秀道:“是啊,我还亲自发放了呢!要说这些灾民可真够苦的,一个领东西的人是披着破被子出门的,没走多远就冻僵了,正好被我们看到,就把他救回了屋子,进了屋才知道,那被子是唯一的一床,男人把被子披走了,妻子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我们进去的时候,那妻子也快冻得不行了,真是可怜呀。不怪姓王的那么气愤,这里的皇族实在太不像话了!颜姨你们真得好好管管了。”

颜艳道:“就算想管,一时哪就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像秀秀这种身为修士,又心系百姓的人可不多见呢。诶,你看要是王浩来治理这个国家怎么样?”

苏秀道:“我看行,他心里有百姓,人又聪明,能想出办法来,又敢作敢为,是个不错的人选。”

颜艳笑道:“我怎么听着刚才的缺点这会儿都成优点了?”

苏秀认真道:“优点缺点本来就不是绝对的,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我是觉得这里的人太苦了,真该有个既关心百姓,又能想出办法的人来管理,那人也许真能把泰渊国治理好,就是太年轻了点。”

颜艳道:“年轻有什么不好?我看那小子行,可就怕人家不干呢。听他义兄讲,那也是个修真奇才,前途不可限量,可不一定舍得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苏秀不忿道:“我阿爸不是修炼治国两不误吗?他要是真聪明,治理一个国家也不用太费心。”

颜艳道:“这可不一样,他没有你阿爸的修为,更没有你们苏家那样的根底,做起来会难得多。”

苏秀想了想道:“这道也是,以他的修为,若是有谁和他为难,就算再有本事也治理不好一个国家。颜姨就帮帮他吗,有你们支持,他不就有了根底吗?”

……

裴天羽的住处是在插箭嶺的东北部,由于是一派代表,分配的洞府还算宽敞,周围住着不少的人,这些人都是各个小门派的代表或领队,修为差不多都在结丹期。由于天气寒冷,这些人很少出门。这是插箭嶺最闲散的一批人,轮流值班是普通修士的事儿,用不到他们操心,平常的战情分析是大门派代表和知微修士们的事儿,一般也不用他们参与。本来这些人还经常相互间交流交流,如今大雪一落,这种交流也停止了,多数人就在洞府里修炼起来,只要钟声不响,就绝少有人出来。

裴天羽递给王浩一杯茶,问道:“兄弟怎么跑这里来了?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家里挺好的,大哥不用惦记着。“王浩一边应着,传音问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裴天羽伸手施了个遮断术,说道:“什么事儿,你说吧。”

王浩道:“前些日子我修炼心法,突然想到你那幅画,画上有七种颜色在流动,我想要是把其中的某些颜色固定下来,其他颜色就好调配了。正好灵秀国有战舟过来,多日不见,我想大哥了,就跟了来看看,顺便告诉大哥一声。”

裴天羽听得有些晕,仔细一想就明白了,看来兄弟还是对这里不放心,用画暗指那个奇怪的玉简。他点点头说道:“看来灵秀那边搞得不错,跟皇族搭上关系了?”

王浩笑道:“都是大哥的功劳,你在这边名气大了,灵秀的皇族也会给咱们些方便。还不止这样,现在咱们的生意好了许多,有不少门派跟咱们订货呢。”

两人闲扯了一阵,才说回那个玉简上来,裴天羽道:“师父说那幅画我们画不好,让我们把精力用的修炼上,别再玩物丧志。”

王浩道:“既然师父这么说,我们就先放弃吧。另外还有件事——”他四周看看没有再说下去。

裴天羽知道他还是对这里的环境不放心,就对辛明月使眼色道:“我和兄弟说几句悄悄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辛明月会心地笑笑,起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又给他们加了一道遮断术。

王浩这才说道:“了解了战局之后,我觉得这场战争有些奇怪。”

裴天羽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兄弟先别说出来,咱们分别把想法记在玉简里,看看是不是想的一样。”说着拿出个玉简递给王浩,自己也把一片玉简贴在额头上。少顷之后,两人交换了玉简。

裴天羽的玉简记录的不是什么想法,而是那部映月真经。王浩看了一下,说道:“大哥想的和我完全一样,太奇妙了!”

裴天羽笑笑,把王浩的玉简贴在额头上。玉简中的信息是:我觉得钺国这次冒的风险太大,光是昊天派和映月宗就不比钺国实力差多少,加上泰陵和泰沧的几个较大门派,钺国根本不占优势。

映月宗和灵秀皇族的关系非同一般,钺国也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制造了海皇进攻人类的假象,想以此拖住灵秀,但灵秀皇族不是那么好骗的,就算一时得逞,灵秀早晚还是会参战的,事实也证明灵秀皇族根本就没有上当。

虽然鉞国有大阵作为依仗,但大阵对结丹以上的修士影响不大,这场大雪倒是把那些中立门派逼到了联盟里,这么一来,就算没有正义联盟,光是灾区这些门派也足以抗衡鉞国。

当然,鉞国可以引爆大阵,可以给这边的修士造成巨大的伤亡,可这样一来,就会有上亿的百姓遭殃,他们就成了人类的公敌,是逼着整个修真界来对付他们。到时候,只灵秀一国就足以杀的他们灭国,何况是整个修真界呢?

从分析看,不管哪种情况,钺国都必败无疑。发动一场必败的战争按照常理很难理解,若是只有鉞阴或者鉞阳一国作出这样的事儿来还可以理解成他们的当权者疯了,可两个敌对多年的国家联合起来做这件事儿,又加上个平时只在暗中行动的五灵门,这举动就十分反常了。这里面一定是有极大的好处,否则根本没法解释。

对鉞国来说,失败的代价是亡国灭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发动一场必败的战争,带来的好处就一定比这些代价要大的多。我想不出那是什么样的东西,但这东西应该就在这片大雪的下面。

我有个推测:钺国发现了某种极有价值的东西,但不能确定这东西的准确位置,只知道是在这片大雪的范围内。想找这东西并不容易,因为这里有昊天派和映月宗,又有众多的平民,所以他们造了这个大阵,使这里的平民大量死亡,这样就可以逼迫这里的门派必须去攻打这个大阵,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如果我的推测成立,那个大阵就一定会爆,现在这种状况只是在等待时机,这个时机就是正义联盟攻打大阵的那一刻,如果那时引爆大阵,就算高阶修士也难幸免。这样一来,这里就变成了无人区域,他们再找起东西来就方便多了,可我想不出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价值。”

裴天羽看完玉简,觉得王浩分析的很对。笑道:“真佩服兄弟的智慧,我虽然想的和兄弟差不多,可许多细节就没想明白,特别是那个大阵的真正作用,我就想的太简单了。兄弟这一说,我心里就更有底了,只要联盟不去攻打,那大阵就不会轻易引爆。”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王浩起身告辞,裴天羽道:“你临时的住处是在北边那道山梁上,我带你过去。”

从王浩处回来,裴天羽一进门,就见辛明月端着茶杯在往颜艳跟前送。裴天羽赶紧上前招呼道:“姐姐来了!你可是难得到这里一趟呢。”

颜艳接过茶对裴天羽道:“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呀,你说吧。”裴天羽在对面坐下说道。

“我这么晚过来,是告诉你明天不用装可怜了,装了也白装。我问过秀秀那丫头了,灵秀没有你要的元晶。本来这戏就是演给灵秀看的,既然他们没有,其他门派根本没什么指望,就算真有元晶,也不会有人舍得拿出来。所以这戏咱就不演了,白让人看的戏,咱才不演呢!”

“哈哈,那是自然,白让人看的戏,咱可不演。”裴天羽应了一句,试探着问:“看来姐姐和灵秀皇族的关系不错呀!”

“那是!当年在修真界,我、你姐夫、公主的爸爸、妈妈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颜艳笑道。

“那姐夫现在在哪?有机会让我们见上一见呗。”裴天羽第一次听到颜艳谈到“姐夫”,很想知道这位名满泰渊的知微修士的配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唉,见不到了,两百年前和昊天派那场战争,你姐夫伤了经脉,后来没能进阶,没了。”颜艳轻描淡写地道。

“都怪我不该问。”裴天羽有些尴尬。

“没关系的,都这么久了,心里早就平复了。”颜艳勉强笑着说道。

“要说战争这东西真是害人,你看现在泰渊的百姓过得多苦啊!”辛明月见裴天羽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

“是啊,王浩道友说的对,泰渊的皇族是该换换了。咦,你们看要是王浩来管理泰渊怎么样?”颜艳像突然想到了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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