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深没有理会继续向外走,王飘飘着急地转动着轮椅,在后面跟着他,喊他的声音更大了,周围不明就里的人也向他们望过来。
程深不想在这里闹出大动静,只好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王飘飘的轮椅来跟上他。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王飘飘问道,秀气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眼睛也有些红,看上去非常可怜。
“是诗语带你来的吗?她支开木木,然后你出现了?”程深反问道。
语气冷静得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甚至还很笃定。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对她们二人做出这样的分析,可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看她们的眼光,也不再单纯了。
王飘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也没有解释,依旧用很委屈的口吻说道,“阿深,就因为我现在残废了,所以你就离开我吗?”
程深按捺住心里的不耐烦说道,“我和你已经分手了,是你说的,你忘了吗?飘飘,我真的不想对你说很重的话,请你不要再纠结了好吗,清醒一点!”
“为什么是我要清醒?程深,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王飘飘双手紧抓着轮椅的扶手,身子极力向上撑起,因为过度用力,脸也微微变红,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程深身体一征,这个问题阿朗和梨木都和他说过,他们都尽力的开解过他,可是,当这个问题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无处可逃。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王飘飘一脸泪水的质问着他,也是这个问题。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你也应该知道程深其实是救了你。”
梨木结束和付诗语的对话,一走进机场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儿缠着程深,不是王飘飘是谁?她也是个有棱角的人,她是不会站在那里被别人一步步紧逼而不还手的。所以梨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王飘飘猛地看向站在程深身边的女孩儿,死死地盯着她的那双腿,她多好,有健康还有程深,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如此想着,眼眸更加深刻,染上了层层妒意。
可是碍于付诗语在场,她不能把心中的恨意都发泄出来,她不能让付诗语也离开她。
付诗语是通过俱乐部的群消息得知梨木要离开的,王飘飘自出院之后就住在付诗语之前租的公寓里,她确实跟王飘飘说过这件事,但是今天她是一个人出门的,眼下王飘飘却出现在了机场,这让付诗语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走到王飘飘身边推着轮椅,说道,“飘飘,我们走吧。”
然后又对梨木和程深说,“程深,梨木,这一别,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不送。”
于是推着轮椅一步步走出了机场大厅。
梨木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心中升起了层层涩意,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她们要以这种结局收场?
程深察觉到梨木的失落,把她揽在了自己怀里,“木木,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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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诗语推着轮椅不知道走了多久,脑海中一遍遍闪过曾经她们参加活动,一起学习的样子,那应该是她的青春岁月里最肆意最有活力的时候,在你为梦想而奋斗的时候能遇到相互勉励的同路人,多么不容易。
在俱乐部里,程深成熟多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是最先冷静下来的,所以大家都很服他,林修远温软如玉,细心周到,大家都把他当做非常贴心的朋友,梨木虽然是后来才加入的,但是她像阳光般明媚,她的身上有自己一直羡慕的张扬。
她真的把他们当做最不可缺少的朋友,可是现在是她亲手抛弃了他们,甚至是背叛了他们。
不知不觉,她觉得有眼泪凑够眼角划过,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已经走出机场外面的第一个候车站一段路了,王飘飘想提醒她已经走过站了,喊了好几声。
付诗语的思绪一下子拉回现实,她骤然停下,问道,“飘飘,为什么你来机场不跟我说声?”
“我想最后去看看阿深也不行吗?”王飘飘反问。声音却不是从前的温柔,甚至有些冷硬。
“程深和梨木出事的那两天,我的手机是怎么坏的?”付诗语又问。
“诗语,你是觉得是我故意弄坏的吗?”
“为什么你送我的本子和俱乐部的账本是一样的?”
“诗语,你不相信我吗?”
付诗语叹了一口气,目光没有目的的放到远处,“飘飘,我把你当朋友,当姐妹,所以我站在你这边,可是,那帖子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她们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没有秘密,就连那时候王飘飘和程深在一起了,她也总是和自己分享她们之间的事,那时候她们那么亲密。
可是王飘飘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她依然愿意一如既往地站在王飘飘这边,她暗想绝对不会让王飘飘一个人,无论世人如何,她始终有她。
她只求王飘飘能在这件事上信她,因为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可惜,过了这么久,她始终只字未提。
王飘飘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诗语,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就只有这个不能告诉你。”
是啊,她怎么能说呢?她说了,她们之间就完了。
付诗语特别想说,如果你不把事情原委都告诉我,那你连我都失去了。
她不忍心,她不忍心对这个一直被命运捉弄的女孩儿说这么重的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她把轮椅往回推到那个公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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