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她猜着了，这位白家的五公还真是为程姑娘求情来的。
可为什么只是求迁户籍的？
“五公，我听城主这几天就要回来了，腊月二十三也不远了，您一会见到老夫人，就真的没别的话可了？”
“没了。”白耀祖故意装糊涂，“我师兄就拜托我这一件事，别的只字未提，估计是没啥事可求了。”
“胡大夫两口生性高傲，程姑娘也是，这要他们是亲父女，亲母女，我都信。”秦嬷嬷叹口气，做出请的手势，“五公请吧。”
碍于老夫人在，白芷如看见白耀祖也只是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五哥。”甚至连屁股都没从椅上抬一下。
当年他娘活着的时候，因为才貌超群，后又生了一个儿，可没少受白芷如那个亲娘的气。
后来他娘不明不白的死了，四夫人是五夫人害死的，五夫人又是四夫人害死的，最后大家推来推去，白渊一看反正人也死了，本着家丑不外扬的想法，就把这件事给压下了。
那时他才几个月大，还未断奶，后来二夫人见他可怜，就抱到身边养了几年。
这些话，他都是从二夫人每日絮絮叨叨中听来的，二夫人还她娘如果不死，马上就要被封为六夫人了，可却被人生生给害死了。
二夫人一定以为几岁的孩听不懂她的那些话，后来他再大一点，类似于这样的话，他再也没听二夫人起过，直到现在，二夫人还是守口如瓶，坚持他娘是病死的。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白家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不知白芷如这副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从哪来的？
白家的产业都在大房生的大哥二哥手里。
像他们这些人，男孩每人到了一定年龄会得到一家商号，几十亩地，仅此而已。这还的是男孩，女孩能有什么，除非她们对白家有利用价值，否则出嫁时给一点聘礼，也就算与白家脱离关系了。
白耀祖和老夫人寒暄完，就大大方方的往椅上一坐，对坐在对面的白芷如，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关于白家的一些传，老夫人多少也听了一些，今日一见，还真是，亲兄妹都能冷成这样，还真是让人不好理解。
上次为了救程诺儿，她已经领教了白家这位五公的口才。
但愿他这次不是为程诺儿而来，冯老夫人先开口道：“这眼看就要来到年根了，五公这趟来，肯定是为你妹妹的婚事而来。我老太太没猜错吧？”
白耀祖依旧一眼都不看白芷如，笑着回道：“您老这次还真猜错了，我实际是受了我师兄胡大夫所托，来替他干女儿求迁户籍的。”
胡大夫的干女儿不就是程诺儿吗。
“程诺儿急着把户籍从蓝家迁出来，还不是想要退掉和宋铁匠的婚事，她一定还妄想嫁给城主，不然干嘛这样着急和那边退婚。”白芷如抢着道。
实际白芷如这番话正是她心里所想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她即便是退了婚，也是个有过婚约的人，这样的人，擎苍怎么可能再要她。”
“两位多虑了，先不我师兄夫妻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我那个师侄女，也很坚决的过，她今生就是嫁猫嫁狗，也绝不会嫁给冯擎苍。”白耀祖嘻嘻笑着道。
“程诺儿竟然出此狂言。”白芷如气的从椅上差点跳起来，走过去摇着老夫人的胳膊，“老夫人您听听，她程诺儿这样不就是在骂城主连猪狗都不如吗。”
她又不傻，自然听得出。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程诺儿对嫁进城主府已经死心了，还对她儿产生了恨意，这对她来，可不是一个坏消息。
老夫人拍拍白芷如的手，给了个眼色，示意她坐回去，随后道：“为这件事胡大夫也找过我，如今五公又亲自登门，我老太太在不帮这个忙，就有些不过去了。”
“多谢老夫人成全。”老夫人只是给个活话，白耀祖就赶紧站起身，双手抱拳，深深的给老夫人鞠了一躬。
“五公先别急着谢我，答应她程诺儿把户籍迁进胡家，我这还有一个条件。”
“老夫人请？”
“你也知道五公，按理蓝贵卖妹妹的事实大家还未看到，所以参士们的意思，这件事是不能给她办的。”
“有劳老夫人费心和那些参士们解释一下，我师兄两口年岁已高，就剩下这点心愿了。”
“既然五公都这样了，这个面我还不能不给，但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她程诺儿必须要拿出一纸约定，写明了她既入了胡家的户籍，今生不但不会嫁给城主，还不能与城主有任何葛，最好就是连面都不要见。如果她程诺儿能答应我提出的这些条件，我到是可以去服那些参士答应她迁户籍。”
那些傀儡参士，冯擎苍在听冯擎苍的，冯擎苍不在听老夫人的。
绕这么大弯，不就是想让诺儿写下字据好保险一点，以免冯擎苍回来再反悔。
幸好诺儿早预料到了，白耀祖不慌不忙的从袖兜里掏出程诺儿早就写好的字据，一条条的念给老夫人听，这上面不但有老夫人提出的几条，甚至比那更全面的约束都有，比如，“以后俩人不幸遇到，冯擎苍，程诺儿，必须要装作不认识，谁都不能和谁话。如谁犯规，必须要长跪街头大喊一百声我错了，我不是人。”
眼看老夫人的脸都绿了，白耀祖忍着笑，继续念道：“程诺儿从此怎样都与冯擎苍无关，也不许冯擎苍找上门去，否则冯家的产业，都归程诺儿所有。”
“老夫人您听听，瞧她那口气，就好似城主多稀罕她似的。”白芷如气的腮帮都快鼓炸了。
这些条条框框不但约束了程诺儿，实际也约束了冯擎苍。
这口气像是程诺儿的。
老夫人伸手要过那张宣纸，仔仔细细又从头看了一遍，见对他们没什么不利的，而且这上面还有程诺儿按下的手印，这才把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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