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人全然没有留意太后的神色,依旧自顾自地哭诉道:“太后不知,那平阳公主态度极其傲慢,待妾身更是无礼,甚至还张口嘲讽,妾身受了些委屈也就罢了,可妾身心里头为太后鸣不平。”
太后语气平静,淡淡问道:“哦?此话怎讲?”
“这后宫谁不晓得妾身是太后您挑选了进宫的,平阳公主就算再怎么瞧不上妾身也该给太后您几分薄面,她对妾身的不敬就是对太后您的不敬。”惠贵人越说越激动,那本就因为汗水有些花了妆容的脸,此刻涨的通红。
太后冷冷地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惠贵人是觉得哀家如今还不如一个新晋的贵人?”
惠贵人正掩面抽泣,不想太后话锋一转,吓得连忙跪地求饶:“太后明察,妾身并非此意,妾身只是在平阳公主言语间察觉一丝对太后你的不敬,心下不平,才前来拜见”
“平阳那丫头性子是倔了一些,但待人还算和气,若不是被惹恼了,这样刻薄的话她通常是不会说的。惠贵人初进宫,不好生在宫里待着潜心学习宫中规矩,想着怎么伺候好皇上,倒是这大热天四下胡乱走动,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已经是这后宫之主了?”太后唇齿间缓缓道出的话,如锋利的针尖密密刺痛惠贵人的心。
她头皮一阵发麻,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太后赎罪,太后赎罪,是妾身的不是,不该扰了公主清静”
太后见她花容失色,几乎快要晕倒在地,一丝笑意轻轻掩在眼底:“好了,好了,起来吧!”
若兰连忙上前将浑身颤抖的惠贵人扶了起来。
苍莜换了温和的口气缓缓道来:“不是哀家苛责你,只是贵人你初进宫,皇上的喜好都还没摸透就将这心思先放在旁人身上,你需时时谨记自己的身份,要记得你进宫是要做什么的?哀家也是从你这年纪过来的,深知这后宫之中若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有多重要,你莫要怪哀家今日同你生气,哀家是担心你这样的心气,将来是要吃亏的。”
惠贵人本来已经吓得脸色煞白,见太后这样说来,才缓了一口气,低头道:“妾身明白了,谢太后教导。”
“教导倒是谈不上,”太后欠了欠身子叹息道,“哀家老了,自打从那延禧宫迁至寿康宫,哀家就知道如今在这后宫里头是说不上什么话了,新帝也好,公主也好,大抵不会把哀家再放在眼里。如你所说,你是哀家挑选的,公主不待见你也自然心底早就存了不待见哀家的念头,新帝一向疼惜公主,可你偏偏一进宫门就去招惹她,哀家方才是严厉了一些,也是一时心急,担心你往后的路不好走。”
惠贵人像是抓了救命道菜一般,满怀感激地抬头看着太后:“是妾身不懂事,还望太后多多指点。”
“你在哀家这里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也就算了,哀家顶多训你几句,可你平白得罪了平阳,她若是去皇上面前言语几句,只怕皇上日后不能好生待你。”太后紧锁眉头,十分担忧地道。
“那那妾身如今该怎么办?”惠贵人急忙问道,“妾身今日怕是,怕是已经与公主有些嫌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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