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江东侯夫人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尤其爱吃荤食。前天晚上,她得了一匹好肉马,吃地兴起,竟然让人把一整只马肉都给煮了……她也都吃了。
吃地时候是高兴的,可是吃完她就发现,自己好像吃撑了,肚子鼓鼓地跟怀胎十月一样。江东侯夫人吃撑了的时候不是没有过,所以她也不是很在意。用老法子,煮了一碗大黄巴豆吃,茅厕跑了几次,然后就想美滋滋地去睡觉。
谁知道,她很快发现,她睡不着,非但如此,她那肚子不但没有瘪下去,反而愈发鼓胀起来,这还不算,她的肚子竟然开始隐隐痛起来,每小半个时辰就痛地狠一些。
江东侯夫人这下是真急了,可她不好意思请大夫啊,这种事情,太丢人了,吃撑了……还吃出了毛病,关键是那马肉,她也没给家人分一点……
江东侯夫人憋了一晚上,直到江东侯从外办差回来,见她有异,她才向江东侯哭诉了事情始末。江东侯自是了解自己这个妻子的,他也没责怪她,只去给她请了太医。
谁知道,太医来了几个,个个只是给她开吐药和下药,可没有一个有效果,她的肚子依然是那么鼓胀,本来丰腴的人被折磨了两天两夜,人都有些消瘦了,她着实是心神不宁,心里赌咒发誓了几千遍,再也不胡吃海喝了。
江东侯府的人都在位江东侯夫人奔走,孟芳菲偶然听人说起寻因居士,便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来将军府找江芙蕖了。
江芙蕖听江东侯夫人说完这话,心中摇了摇头,这能把自己吃成这样的吃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看这江东侯府人人为她奔走,她虽是受了两天折磨,心里好歹也是安慰的吧。
“夫人这是伤食过甚。”江芙蕖起身走到桌边,拿过纸笔开始写方子,“夫人是想慢慢好?还是想赶快好?”
“当然是赶快好!”江东侯夫人忙接了江芙蕖的话,她双眼中亮亮的,“居士,你有办法是不是?果真是芳菲请来的居士,就是不一样。”
江芙蕖还没动作呢,她就先夸了起来,夸就夸吧,她还不直接夸江芙蕖,硬是要夸孟芳菲,这江东侯夫人,看样子也不是个单纯的吃货嘛。
江芙蕖将手中方子交给孟芳菲,“孟夫人,你看看,这是涌剂,这是神穹丸方。涌剂现制,神穹丸只管去药店抓取便是,要一百丸。”
“这涌剂和神穹丸,太医之前都有开过。”孟芳菲面露疑惑,“居士确信,这两方下去,母亲的病症便能好?”
江芙蕖摇摇头,“此两方之外,还需要……”江芙蕖凑到孟芳菲耳边,对她轻声耳语一番。
孟芳菲听完,嘴角竟然溢出了一丝笑容,她看了江芙蕖一眼,又看向躺在床上好奇地打量着她们的江东侯夫人,笑道,“母亲,我去去就来,你且安心。”
江东侯夫人点点头,眼见着孟芳菲走远了,她便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江芙蕖来,“居士,你与芳菲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上京城的吗?不知此次来上京城,是为何事?”
江东侯夫人的问题如爆竹一般,噼里啪啦地一个接着一个,让江芙蕖有些应接不暇。
待得她说完了,江芙蕖正想着开口回答哪个好。
谁知江东侯夫人自己先笑道,“看我,老毛病又犯了,居士你也不用着急回我的话了,没得一会儿让芳菲怪罪我,你既是她请来的,我自是信你的。我刚听芳菲说那涌剂,不知居士给我开的什么涌剂?”
“夫人气郁有余,是以开香附,抚芎为剂。”这个江东侯夫人,竟然有自说自话的毛病?还是话痨???
江东侯夫人点点头,“我好像还有点上火,居士怎么不给我加一味山栀?”
……
那是你心头的火,着急自己的肚子下不去吧,江芙蕖有些无语地看着江东侯夫人,没有答她的话。
不过,这个江东侯夫人,虽然话语粗糙,可听着,竟然像是懂一些药理的,江芙蕖有些讶异,不过旋即也转为了然。这古代食膳,很多都带着药理,作为一个像江东侯夫人这样的吃货,吃多了,懂一点,也是必然,这就跟久病成医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两个人一个沉默,一个一直不停地说说说地状态持续了差不多一刻钟,孟芳菲带人走了进来。
“芳菲,你……”江东侯夫人眼中的惊喜化为疑惑,她看着孟芳菲着人抬进来的桌子,“芳菲,这是在做什么?”
江芙蕖也被那桌子的造型给惊了一下。
这桌子跟现代的圆形转盘桌很像很像,不同的就是,这个桌子小很多,大概只能容纳四个人的大小,中间是隔空的。
孟芳菲正让人架了一个椅子放在正中,她对江东侯夫人笑了笑,端了旁边丫鬟手上的汤碗到床边,“母亲,先喝点药,一会儿你的病就好了。”
却是没有回答江东侯夫人的话。
江东侯夫人眼中带着犹疑,却是乖乖地张了嘴去喝那汤,一边喝还一边道,“这香附子不错,味浓郁。”
待得她喝完,江芙蕖正想着孟芳菲一会儿要怎么跟江东侯夫人解释接下来的治疗,就见江东侯夫人双眼一闭,歪在了床上。
孟芳菲对身后的两个粗壮仆妇道,“把夫人扶到椅子上去,然后按我刚刚吩咐地去做。”
一群人依令行事,把睡梦中的江东侯夫人扶到了转桌中的椅子上,还用绳子将她牢牢绑在上面,确定绑地严实了,一群人就开始推动起桌子来。
桌子底下的转盘带着江东侯夫人飞快地转动起来。
江芙蕖看得瞠目结舌。
虽然主意是她出的,但是……还能这么操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