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这几日发现林子中平白无故地出现了许多人,且一个个虽然衣着有些邋遢狼狈,身手却皆是不凡,于是七皇子开始怀疑自己进了某个大势力的范围了。
在林子中走了好几日,每日吃着白蘑菇,七皇子只觉得自己都快成个白蘑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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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所有后卫中人,苏浅浅终于松了口气,随意地坐了下来,苏浅浅唇角微勾。
终于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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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地突然开始颤抖,七皇子整个人失了平衡,一下跌在地上,整个人都是一怔。
四周的风似乎一下都停滞了下来,七皇子看见自己趴着的草地前方数米处乱石纷纷跳起。
半刻后,一声巨响,那片地从下往上被内力轰得巨石乱飞!好几块还砸在了七皇子身上。
接着七皇子遇见了他以往重不曾遇见过的心动。
从巨坑中飞身而出的女子一身如水的蓝衣,容颜苍白却精致美艳如画,一点朱砂凄婉犹如隔世呜咽。
黑得纯澈的眼眸迷蒙染了水雾却仍旧清冷,七皇子看着那蓝衣女子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步伐有些虚浮,神情冷淡,蹲在了自己面前。
浅浅一笑,女子晕了过去!
“姑娘!?姑娘!?”
从地上爬起,七皇子赶紧揽起女子,看着那苍白的唇角还带着浅浅笑意的脸,七皇子心中蓦然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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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醒来时看见的是一个白影手忙脚乱的搭着支架,似乎是想烤什么。
身上有件外袍,苏浅浅坐了起来,记忆开始复苏。
她聚集所有内力拼死一击,看来是轰开了,这是个简单省事的方法。只是她的身子果然还是负荷了。
出来就看见这人趴在地上,一身出尘的白衣极像君竹,想着君竹像他那样失了形象,真是难以忍住笑!
轻咳起来,七皇子也终于注意到苏浅浅醒了,丢了手中的木枝跑了过来。
“姑娘,你还好?可饿了?”
接连的两个问句七皇子仍旧说的不慌不乱,眉目间却有一点担忧。
苏浅浅点头。
七皇子这几日吃的是生白蘑菇,他也只知道认得出这一样,不过。。。
“那我烤与你吧。”
说着起身。
苏浅浅将外袍塞给他,摇头起身道:“那些吃多了不好。”
“?”
七皇子抱着外袍,呆呆的看着苏浅浅找东西的背影,嘴唇轻挪,笑了。
苏浅浅找了些尖利的草,一跃上树,片刻后手上抓着几只灰色的鸟跳了下来。
看了眼傻傻笑着的七皇子,苏浅浅默默地绕开他,架起支架,生火,拔毛,串鸟!
不远处回来的七皇子坐到苏浅浅对面:“姑娘你看这些,可是要的?”
苏浅浅接过他手中的麻椒等调味品,一股劲塞进了鸟肚子。
以前在暗夜森林,爹爹经常带着自己和绿叶在外面烤东西吃,烤得最多的便是鸟,想着自己曾被鱼刺吓得大哭,苏浅浅不由得莹莹一笑。
七皇子目光从灰鸟上抬起,一眼看见了苏浅浅微微一笑,心中一颤,看出了神。
苏浅浅发觉了七皇子的注视,笑容一收,将一只鸟摆在了七皇子面前。
苏浅浅冷淡的面容在七皇子并没有多大的震慑力,或许是因为苏浅浅此时太过虚弱了吧?
轻轻笑着,七皇子接过烤鸟。
苏浅浅随意吃着,一只手还在架上烤着鸟。
七皇子不知为何对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女子放了心防,是因为她不是宫中女子?
“姑娘,在下还没问你芳名是?”
“苏浅浅。”
“浅浅,,,”
苏浅浅突然站起,目光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大树后面。
七皇子拂袖站起:“浅浅,怎么?”
苏浅浅回头看看一身白衣单薄,弱的不经风吹的七皇子,淡定的指向一棵树:“上去!”
七皇子一怔,不过还是依言爬了上去,在上面看着苏浅浅。
一头野猪从树后绕了出来,脚不安地在地上刨着。
七皇子眉稍稍皱起,看向苏浅浅,却见她神色不变,嘴里还吃着烤鸟。
若不是苏浅浅脸色仍旧苍白,七皇子或许真的笑得出来。
野猪拱了两声,突然向苏浅浅冲来!
七皇子抓着树干的手一紧。
苏浅浅轻飘飘的侧身躲过,面色不改,心肺处却被扯得生疼,果然还是内伤了!
那野猪刹住车回神又一次拱来,苏浅浅叼着烤鸟,额上隐隐密汗。
“浅浅,小心。”
七皇子第一次着急起来,第一次想大声说出的提醒的话到嘴边却仍旧轻飘飘的。
可谁想,浅浅没听到,倒是那野猪听了见,回头看见树上的七皇子,野猪向那棵树冲去!
七皇子一怔,赶紧扶住树!
苏浅浅看着摇摇欲坠的树,再看向七皇子。
这个人帮过自己。。。
一声轻喝,强劲的内力击向野猪,野猪被冲飞数米,爬起来后幽幽的盯着苏浅浅,在看见浅浅拿起千冰链时跑开了。
七皇子跳下树,扶住苏浅浅:“浅浅?”
苏浅浅转头看着他,嘴角一动,鲜血划下,闭眼倒了下去。
七皇子赶紧揽回苏浅浅,突然恨自己什么都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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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再醒来时有些发烧,却还是晃晃头坐了起来。
七皇子用竹叶卷了些水递给苏浅浅。
看着苏浅浅喝完,七皇子坐在苏浅浅旁边,声音低落:“浅浅,对不起,我,太弱了。”
苏浅浅点点头,七皇子更低落了。
浅浅再用叶子接着头上滴落的露水:“没有规定谁一定要很强,你帮过我两次,我会还。”
人情这种东西的确是不好欠着的,只是七皇子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闷闷的。
本想说不用还了,只是看着苏浅浅低垂着眼睫的侧脸,七皇子收回了想说的话,嘴角擒笑不语。
欠着,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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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在前,七皇子跟在她身后。
两人默默无言的走了一整天,密林仍旧没有看见边缘。
晚上生了堆火,苏浅浅挖了个陷阱抓了只兔子料理。
只是回来时竟发现七皇子倒在地上咳着。
苏浅浅想了想放下兔子,蹲在了七皇子身边。
“你?”
“浅浅,咳,没事,老毛病,咳,了。”
苏浅浅看了他一会起身走了,七皇子心里一下有些落寞,却很快被胸肺间的剧痛压了过去。
苏浅浅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束紫亮的草,揉碎了放在七皇子太阳穴上。
七皇子缓过神来,感觉太阳穴上的清凉,走到正摆弄着兔子肉的苏浅浅对面坐下。
“浅浅,你会医?”
“不会。”
“可,”
“偏方。”
以前爹爹也这样剧烈的咳嗽过,是绿叶教给她的方法。
七皇子看得出苏浅浅并不想多说这个,也就没有再问,专心的做他的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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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仍旧一前一后的走着。
“到了?”
七皇子看苏浅浅停了下来,看看四周重复的绿林,问道。
苏浅浅点点头,看看七皇子,这人很奇怪,正常人应该是受不了这种日子的,每天都是露宿树上,赶路也是茫无目的,沉默一路!她甚至想过如果这个弱的不行的人实在走不动了她就打晕他拖走!
“我不懂古阵,浅浅懂吗?”
浅浅摇头。
“哦。”
苏浅浅眨眨眼,虽然不懂,但可以强行破开,就像她离开那个黑不溜秋的地方一样。
苏浅浅深吸一口气,七皇子却突然挡在苏浅浅面前:“你可是又要动真气?”
浅浅直直的看着他,良久:“这是最后一个人情还你,出去后你再帮我一次,我会再还你。”
“其实,可以不用算这么清楚的。”
七皇子呢喃着,让开了步子。
看着苏浅浅的背影,七皇子眸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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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熬粥的榆苏喉间突然一股腥甜,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手上一用力,锅底被弄穿。
榆苏眼睛睁的大大的:“苏浅浅!你居然逃出来了!”
看着洒了一地的粥,榆苏目光变得狠辣。
“苏浅浅,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回来的!”
小帐篷外,黑影脚步一顿,身影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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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外不远处有个小庄子,七皇子抱着苏浅浅投奔了一家农户。
苏浅浅这连着几次伤上加伤,躺了三天了仍不见清醒,七皇子每日细心照料着,看着苏浅浅清洗干净了的脸庞,只觉得越看越好看。
“公子吶,侬个是你娘子呐?漂亮着滴呐!”
农民家中是一对朴实的少夫少妻与一老婆婆,此刻正是那婆婆站在房门边问着替浅浅擦脸的七皇子。
七皇子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是很漂亮。”
漂亮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婆婆似乎想起了年轻往事,念叨着出了屋子,七皇子只模模糊糊听见婆婆说“那老头子胆子小嘞,就是好在脾气够犟咯”。
七皇子拖了把椅子安置在床边,看着苏浅浅出了神。
“苏,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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