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的。”
“那就好。”萧太医瞥了我一眼,继续叮嘱,“温柔,你现在无疑是深入虎穴,千万别暴露了身份。”
“放心,我可不想流落街头呢。”我笑着抱紧包袱。
萧太医喋喋不休地继续嘱咐,“出门在外,不要意气用事。也千万别大手大脚的,夏州贫富差距大,治安不好,你千万别随便露财,免得被歹徒盯上!”
阎青妤抱着手臂在一边偷笑,萧太医清咳一声,厚着脸皮又叮咛一番。
我心里暖暖的,轻轻地捶了萧太医一拳,“老萧,你尽管放心,道理我都懂,我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的,我还要给李澈生猴子,还要看你和我们家花花生猴子呢!”
提到浣花,萧太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头敲了我一记,“死丫头,你良心不痛吗?”
“不痛,还活蹦乱跳的!”
阎青妤忽然想到什么,唯恐天下不乱地撞了撞我的肩膀,笑道:“温柔,你叫他辰辰试一下?”
“为什么?”
“你试试嘛!”
萧太医剑眉紧皱,拂袖道,“青妤,莫要胡闹!”
啧,怎么觉得这老狐狸害羞了?
“辰辰”我背着手,好奇地凑到萧太医面前,然后捏着喉咙,甜甜地唤了句。
我以为萧太医会羞红脸,未料,素来淡定的萧太医竟出其不意地揍了我一拳,还不歪不斜地正好揍我鼻梁上。
有温热的东西从鼻子流出,我伸手摸了摸,竟是鼻血!
“我去,老萧你这是得多恨我啊!”
阎青妤愣了愣,转而抱着佩剑哈哈大笑起来。
尼玛,怎么有种被她坑了的错觉!
我捂住鼻子,苦逼地抬头望天,“我说老萧,你又不喜欢我,害羞个什么劲!”
“你这样着实让我怀疑自己好男风……”萧太医看了看自己的手,取出一方手帕,一边帮我擦血一边别扭地问,“怎么了,痛不痛?”
好男风……
我忍痛瞪了萧太医一眼,“死狐狸,你不是说一直当我妹妹吗,怎么又把我当成男子,还好男风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太医尴尬地移开目光、不知错觉与否,他白皙俊逸的脸浮着一抹可疑的绯红。
萧太医嘴上虽然说一直当我是妹妹,但是他实际没少当我是汉子,该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老萧,我离开这段时间不准勾引李澈!”我郑重地恐吓。
萧太医怔了一瞬,扬了扬眉道,“好说。不过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总归要代替你照顾王爷的,不是吗?”
擦……
这老狐狸在公然挑衅我!我就冲着他这句话,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地活着,让他这一辈都只能对李澈有贼心而没有贼胆。
“老萧,等着!”我豪气冲天地拍了拍萧太医的肩膀。
“我一直都等着。”萧太医淡潋滟的眼底涌动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我去,真是痴情。
果然,我得防火防盗防老萧啊!
闹腾一番,镖队启程。
他们此行是替京城一名神秘的富商押送一批物资给大清国的皇商首领世子东方舜。我从未想过以后会与东方舜有交集,也不曾想过,这名神秘富商就是李澈。
当然,此乃后话,按下不表。
镖队约莫五十人而已,不过他们都是四海镖局的精英,均有以一当十之能,倒是不惧路上有人劫镖。
离开京城后,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阎青妤撞了撞我的肩膀问,“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啦?”
爱我的人还有我爱的人都在这里,我自然是舍不得的,这里有家的温暖,也有家的牵绊。不过,也正是要捍卫它,我甘愿踏上这未知的旅途。
“舍不得。”我如实相告,“不过,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美好的重逢,我也没什么好伤感的。”
“这倒是有点向以前的你了。”阎青妤有些激动地看着我,“听说你以前三十招内打败了我爹爹,我真希望有机会再见你昔日的风采!”
她眼中闪着崇拜的光,我顿时有些心虚,毕竟,我和古代的温柔相差不止一点点。
不过阎青妤倒是和萧太医一样,不仅不喜欢叫我王妃,而且她调侃我的语气也跟萧太医如出一辙,简直就是女版的萧狐狸。
一路无恙,我与我阎青妤朝夕相处八九天,倒是慢慢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
傍晚,镖队在驿站住下。我思量路程走得差不多,便换回舒服的劲装,扎起简单的高马尾。
我的五官清秀而偏向英气,饭后,我正对着小湖泊里的倒影自恋。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忽然闯入我的视线。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阎青妤的八师弟叶一凡。叶一凡的五官柔和而顺眼,也很爱干净。所以我总觉得他有点gay里gay气的,就偷偷地怀疑他是断袖。
“公子好生面熟,你在看什么?”叶一凡温文尔雅一笑问道。
“……”
我不就换个衣服嘛,这家伙就认不出我了。
“公子,你不舒服?怎么不说话?”叶一凡殷勤道,“我们镖队的医师医术高明,要不找他给你瞧瞧?”
“……”
我正要自报身份,阎青妤拿着两个梨子来了,一边啃着一边大大咧咧地吐槽,“老八,她是小肉卷,你别表错情了。”
嗯……小肉卷是阎青妤给我的爱称。
我痛心疾首地跟她建议了N次,可是她始终觉得小肉卷比小柔柔好听。为了掩饰我的身份,她就愉快地给我强加了这个绰号。
“原来、原来是温小姐……”叶一凡微微睁大眼睛,明显被吓了一跳。
“老八,你快回去练武吧,我男人嘱托我照顾的女人用不着你来献殷勤呢。”阎青妤笑着调侃。
叶一凡瞬间憋红了那张俊逸的脸,清咳一声尴尬地离开。
擦……
他刚才该不会把我当成男生而想泡我吧?
阎青妤笑道更欢,把另外一个梨子塞给我,“快尝尝,可清甜了!”
“谢啦。”我见阎青妤和萧太医关系匪浅,便假装不经意地问,“其实老萧喜欢一个‘有夫之妇’,可是他死活不肯说是谁,忒神秘。”
阎青妤:……
我:?
迷之沉默两秒后,阎青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有夫之妇!”
难道萧太医的女神还没嫁人?
“话说,你知道老萧的女神是谁不?”
“不知道”阎青妤摊了摊手。
可惜。
“哎,忽然好心疼辰辰。”
“哦,我也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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