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叶景的脸色为什么不好看,阮媚没说话,微微皱着眉头。
一直到化妆室里,等到阮媚卸妆完,叶景的脸色也没更好。阮媚看着找借口离开的化妆师,“你怎么了?”
叶景看着阮媚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怎么,就是……就是吃醋了。”
这话让阮媚一愣,上一次叶景吃醋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这感觉让阮媚觉得十分新奇,甚至脸上露出一个隐忍的微笑。
“你吃什么醋?不过是演戏,你以前拍戏都这么不专业吗?”
叶景没好气地说,“专业什么专业,要专业演技还轮得到我吗?”
平时叶景都是一副笑脸,很少能看到他跟阮媚露出别的表情,这样拉着脸的叶景却让阮媚更有一丝安心。
“好啦,你看我不是坚决推开他了吗?”阮媚主动拉上叶景的手,“你放心,我是不会变心的。”
叶景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你每次说情话,都要照搬剧本里的台词吗?”
阮媚一摊手,“哪有什么办法,我又没什么说情话的经验,现学现卖不是更保险一些。”
理直气壮的样子把叶景气笑了,伸手一点阮媚的眉心,“你这傻丫头。——都是我不好,签这么一个美男子,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说到这个,阮媚忽然正色道,“对了,你和谢永年就这么签了兰孟,王美兰那边你是怎么处理的?不是说她脾气很大吗?”
“哼。”叶景不屑地一笑,“再大的脾气在资本面前都是没用的,她公司运营不畅急等着钱来疏通,怎么会拒绝这么一个大馅饼?再说了,她也不是非兰孟不可,这种小鲜肉娱乐圈里大把大把都是,她没必要因为个男人让自己破产。”
阮媚默默一瞬,“……他也挺不容易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容易的事情,小孩子才捡容易的事情做。”叶景搂着阮媚一笑,“以后不能再给你安排跟他对戏了,私底下也要少接触。”
“你这是开始限制我的活动自由了吗?”阮媚一拳轻轻打在叶景胸口,“以为我是什么?花瓶吗?碰碰就能碎了?”
叶景用力一抱,“你不是花瓶,你是我心里的兵马俑,只能藏在我心里,被别人挖开一看就掉颜色了。”
被叶景这个比喻说愣了,阮媚想了好一会儿,才把“兵马俑”是什么想清楚,不能置信地指着自己,“你说我是什么?我是随葬的一堆泥人?”
“……我觉得,你的重点应该放在兵马俑的历史价值上。”叶景也觉得自己这个解释有些苍白,勉力再加点修饰,“全球独一无二,我心中的唯一。”
阮媚一张脸十分困惑,作为没有接受过基本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深深感受到了文化差异。
“不然等以后有孩子了,你跟孩子一起上学?”
阮媚对这个建议表示赞同,“这个我倒是同意,就怕人家学校不收。”
这时嘭的一声门又被撞开,阮媚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位庄玥大小姐。
“景哥哥!!!你快过来!!!!”
叶景早就习惯这个妹妹的疯样子,也不撒手,依旧抱着阮媚,“你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了?刚回来就这么有精力。”
庄玥手里举着一个小包包,“嫂子你快看,我刚刚收到的新款!!!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好看!!!!这可是EL限量版!!!!”
被庄玥的热情震慑住的阮媚点着头说,“非常好看,特别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玥玥是真有眼光。”
得到表扬的庄玥得意地冲叶景一笑,“景哥哥!以后我可不用找你做参谋了,有我嫂子在你就退出历史舞台了!!”
叶景跟阮媚说,“你可别助长她这个气焰,一旦黏上你,甩都甩不掉了。”
庄玥不满地白叶景一眼,“你这是破坏我们姑嫂关系,你良心大大地坏了。——嫂子,这个小包包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你可一定要收下。——让我想想,你送我点什么见面礼好呢?哎,暂时想不出来,等我以后想到再跟你要吧。”
把小包塞到阮媚怀里,庄玥幸福地两手一合,“我要出去继续追求我的兰孟哥哥了,你们慢聊。”
风一般来,风一般去。
留在原地的阮媚和叶景互看一眼,阮媚先舒口气,看着玲珑小巧的包,“你这个妹妹还真是洒脱不羁。”
“这丫头从小在意大利长大,学得一副轻狂样子。”叶景撇清责任,“她这是基因突变,我们家的人没有这么夸张的。”
阮媚不信,“别人都说她和你姑婆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你姑婆也是基因突变?”
叶景一脸“拿不出手丢人现眼”的表情,“别说她了,这丫头反正也是姓庄,以后头疼的是姑婆和姑爷。”
“那怎么办,现在见面礼我也拿了,人家也等着回礼了,我该还什么?”
阮媚摸摸下巴,“不然我再去爱马仕买个包给她?”
“行了你别发愁了,这疯丫头估计早就忘脑后了。她那个记性,基本就是属金鱼的,三分钟就忘。”
“我以后,慢慢习惯。”
刚刚一屋子醋味被庄玥的闯入意外打断,阮媚不知道是佩服庄玥的察言观色,还是要感叹这是一次巧合。
何世俊在门外敲门,“叶景,阮媚。出来拍个合影,纪念叶景杀青。”
起身的阮媚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剧组还有这个说法?以前拍戏怎么不记得有。”
“谁知道这位大艺术家又搞什么名堂,他总是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的。”
等两人都重新回到片场,各个剧组部门的工作人员都正在开心地拍照。看到他们俩过来,庄玥笑着喊,“景哥哥!嫂子!快来!!”
心下念叨着,这庄玥还真是有精力的小姑娘。
阮媚打起精神,和叶景一起走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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