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金銮殿上就吵翻天了,群臣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原来是吏部尚书杜大人和兵部尚书魏大人在抢人,抢的人正是前两天夸街时最引人注目的探花郎林西远。
“陛下,林探花年纪轻轻却胸有丘壑,假以时日老臣定能将他培养成陛下的肱股之臣,将来作为不可限量,恳请陛下将他分配到翰林院观政(做官之前的实习)。”杜大人激动得花白胡子都颤抖起来。
“陛下不可啊,林西远可是武状元,此子武艺高强,且文采出众,理应将他分配到禁军中锻炼学习,他日学成兵法,必能成为一代名将,为陛下镇守边陲,甚至于开疆扩土啊!”魏大人激动得脸上横肉都颤动起来,要知道兵部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文武全才的新人了,这好容易遇到一个,他死都不会放过的。
“陛下,武艺只要勤加苦练便能习成,经义却不然,纵然背得滚瓜烂熟,不能将其融会贯通活学活用,再努力也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呆子,林探花不仅才学出众,最关键是对时政的见解独到,这样的人才可遇而不可求,让他去战场上拼命厮杀,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是我东启国的大损失啊!”杜大人赶忙上前一步分辨道。
“陛下,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好容易有个学问好又武艺高强的,如果将他培养成未来的将军,那就是万千兵士们的福气,一个将军如果指挥得当,足以抵得过千军万马,让他做武将可以少损失多少兵士,而这些兵士得以活命,咱们东启国又会少多少孤儿寡母啊?
杜大人,你惜才的心我能理解,但你们不是还有状元、传胪么?随便哪个都是才华横溢之人,你可以去培养他们嘛!”
杜大人顿时被噎住了,他能说状元虽然每三年就出一个,通晓经义的进士更是比比皆是,然而像林西远这样年仅十四就能达到这水平的又岂能是一般人才可比的?那分明就是天纵奇才,奇才这种生物百年难遇,现在他万幸遇到了,又怎能轻易放过?
“陛下,林探花可是您钦点的探花郎,您舍得让他去前线拼杀么?”杜大人发现单纯讲理他是讲不过了,便换了个煽情风格。
“唔,两位爱卿说的似乎都有理,双榜进士的确难得,给了哪一方另一方都会觉得惋惜,不若这样好了,上午让他去禁军中跟羽林卫们一起操练,下午让他去翰林院跟庶吉士们(实习生)一起观政,三年后再按他的考核成绩分配去处,两位觉得如何?”惯爱和稀泥的德慧帝如是说。
两位尚书没想到争出了这么一个结果,都有些郁闷,但同时也有些庆幸,毕竟还有三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在此期间将人拉拢到自己身边,届时由林西远自己主动申请来自己这一边,相信陛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虽然结果不太理想,但两位大人均满意点头,皇帝一看麻烦事解决了,便宣布退朝,去后宫找新进的孙美人玩儿去了,比起面对一群喋喋不休的朝臣,他当然更喜欢在美人的怀里找乐子。
小呆浑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香饽饽,被文武两位尚书大人给争抢了一番,他只知道放长假了,可以休息整整一个月,等六月一号才去报道。
三十几天的假期啊,他可以一直陪在月妹妹身边,一来增进感情,二来可以帮她把饭店给开起来,想当初在松梧县月妹妹开舌尖留香酒楼时,他正在太和书院读书,根本没时间给她帮忙,这一次他可不想再错过了。
林西月已经相中了一个铺面,地点就在摘星楼斜对面,这铺面还是上次定了独丽轩珠钗的那位吴三小姐给介绍的,铺面不大,小二楼,统共不到二百平,售价最低七千两,且因为主人急等用钱,要一次性付清全款。
寻常大酒楼都不愿意选择这么小的铺面,而投资小酒楼的都嫌贵,怕赚不回本钱,因此这铺面虽然位置处在黄金地段,但却并不好卖,林西月当然清楚这个位置的铺面价格,七千两真心算便宜的了。
这些年开酒楼,家里也积攒了一些银子,但是满打满算也不到万两,进京路途花费不少,租房子花了三千两,买独丽轩那个小铺子又花了八百两,如今家里剩下的银子满打满算也只有四千多两了,好在独丽轩前阵子才拿下了超过两万两订单,而范大师这些日子又死命赶制,总算是交出了五分之一的订单,出去材料费暂时盈余五千两,加起来总算能凑够这七千两房钱了。
但是林西月带范大师来京城之气就跟他签订了合约,她负责提供铺面、图样和销售,范大师负责制作,净利润她占七成,他占三成,如今为了买铺面,她只好去找范大师商量了。
敲开范大师的门,对方一脸不开心的抬起头,这人每次做首饰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换成是旁人他肯定会发火,但是看到她他只好压着火气道:“小东家,您找我什么事儿?”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吴三小姐给介绍了一个铺面,可房主要一次性付清七千两,所以我暂时凑不够银子,想跟你商量一下。”
“七千两!?这么多啊?小东家,您是知道的,我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二百两。”范大师郁闷道。
他对银子一向没什么概念,从前虽然名头响,但因为他脾气不好,真正请他做首饰的并不多,且他以前都把银子交给小厮打理,那小厮听闻他要进京城,偏他看上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便偷了他的银子悄悄把那丫鬟给赎了,然后又回到他这儿要求自赎自身,他看在主仆多年的份儿上便直接将身契银子给了那小厮,小厮拿到身契当晚,便将他所有的积蓄工二十多两都卷了,跟丫鬟两个悄悄跑了。
范青莲觉得为了二十多两银子去公堂告状也划不来,便懒得继续追究了,临走时将自家住的院子给卖了,得了一百二十多两,全部交给林西月替他换成银票存入钱庄了。
“咱不是刚做成了那些订单么?独丽轩暂时盈余五千两,按合约我应该分给你一千五百两的,但我现在急需银子,所以跟你商量一下,等我的饭店盈利之后再给你分成,如何?”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独丽轩的银子你想怎么用都行,根本不用和我商量的,反正你给我管吃管住就行了,至于分成,等将来我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再说吧。”范大师满不在乎道。
林西月无语走开,就知道跟他商量会是这个结果,这人究竟明不明白银子的重要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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