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离开宫廷,巴舍曼坚毅脸展着秋风落叶之态。
国君那猜忌之心已起,君臣隔阂是注定了。
只是金衣公子与双生子,这事需要如何圆过去,需要斟酌斟酌。摊上这事,他若随意找人替死,只会令君主质疑加深下去,恐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而古子念,曾经的挚友,山长,水长,万般随缘。
想着想着,巴舍曼心中一颤,谁也料不到,金衣公子就在自己身边,明日若古子念前来拜访,还是让月心出个门,能避多远就避多远,避之大吉。
回到了巴府,巴舍曼缱绻地拉着月心,陪着自己的巴老夫人,说说笑笑。
巴老夫人刚收到巴舍曼家书那会,心中甚为烦忧恼怨于月娘,气得甩信大骂;
可相见相处几日下来,月娘毫无矫揉造作、又大方慷慨,言谈举止得体适宜,对于她这个长辈,恭敬有礼,为了拉近彼此,月娘坚持说着那扶南京城口音,也难为了这孩子。
还有一个如此娇嫩可爱的孩子,乖巧体贴。
看着相偎相携,鹣鲽情深,且月娘样貌举止贤良,夫复何求?娶妻娶贤,难能可贵是相爱。巴老夫人没什么不满意眼前的月娘,越看越喜欢。
“娘,明日子念要来府上畅饮详聊。”
“子念亲王倒是念情谊的人。”
“所以,我怕到时陪不了月娘,想由娘带着她与佐丽去凤凰山踏青。可好?”
“月娘跟你,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你明日舍得让给为娘一天。月娘,你可愿意?”巴老夫人转而笑着问了月娘。
“月娘当然愿意陪着母亲大人。”月娘略带羞涩道。
翌日,凤凰山。
那身薄荷绿,纤细的身形摇曳在氤氲灵山秀水的花瓣缤纷中,很是动人。
“祖母你闭起眼来,好吗?”
巴老夫人配合着闭起了眼。
“丽儿,你不可乱跑,好吗?”司马月心略是担心道。
“恩,娘亲。”
“还有你们也不许偷看”佐丽忙着采花,这次她要做个漂亮的花环,一个给母亲,一个给祖母,她怕其他人偷偷泄密,让那些奴婢转过身去。
起先还在附近采着花的佐丽,只是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月心最后一个知晓,她开始呼喊着丽儿,面纱也已跌落在地,已无心去捡,她的丽儿才是最重要的。
当所有人像热锅上蚂蚁那般,一个妇人带着丽儿回来了。
“正巧路过此地,看到这孩子蹲地哭地伤心,才知晓她迷了路。”那蓝衣妇人道。
“祖母,娘亲,呜……”哭得伤心难受。
“丽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巴老夫人乱的心都快跳出了,幸好孩子寻回来了。
“感谢恩人,丽儿你快过来跟恩人道谢。”月心由侍女扶着,满怀感激之情,一边不断地摸着佐丽的小脸。
当妇人看到月心那刻,呆若木鸡。
“谢谢恩人。”小儿那清脆声,让妇人醒了一醒。
“客气了,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恩人,你可留下姓名,好让我们回去上门答谢。”巴老夫人恳切道。
“不必,不必。”她走得急切。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等样貌,她曾服侍过,那身段那声音,错不了就是晋国公主。可那眼神,目光无神,空洞无物。
她是妙姝。
妙姝当年因为慎言稳重,刹利娜看重其品行留在身边,如今已是刹利娜身边的服侍女官。
她该不该告诉皇贵妃这事,她祈福去凤凰山的庙宇途中,先是遇到一个与福媱长的相似的女娃,之后又遇到了一个长得与晋国公主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的人。
祸从口出,口有双唇,阖之则能避祸。可皇贵妃待她不薄,晋国公主曾害过皇贵妃。
若那人不是晋国公主,只是音容面貌俱像,那她妙姝岂不成了个挑是非的人。
回到宫中,心神不宁。
“妙姝,今日怎么连连出错?”刹利娜问道。
“奴婢心中有一事,想让娘娘您给我一个建议。”
“那你就说来看看。”
“今日凤凰山中偶遇一个人,那人像足了晋国公主,只是似乎有眼疾,看不见东西。”
“你认为那个是晋国公主,对吗?”
“是,又不是。因为那声音样子绝对错不了,可性子好像有些不同。”
“妙姝我一直来喜欢就是你的谨言,不多话。以后你这事就莫要提了。”刹利娜对于那场鲜红的婚宴,噩梦般想挥去。
“娘娘真是宅心仁厚。”
“荆棘之中,不动不刺;那般如荆棘的人,还是远离为妙。即使相像,远离即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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