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巳时,巴舍曼收到了古子念一短短信笺――抱恙在身无法赴约。
不知那古子念是真病还是假病。若真病,只是这场虚惊;若假病,看来皇帝陛下说了些什么,而不得不使古子念避嫌。
对于帝皇的猜忌,如果边疆那边再不出些成果,不难想象,他的日子不会好过。再在京城待上五六日,该是请圣命回边疆了。
“月娘,明日带着丽儿去京城好好逛一番,就我们三个,如何?”
“那你明日可得辛苦些,管了小的,还得顾着我这个大的。”
“爹爹,真好,是不是天天都出门玩?”
“你呀,明天别再乱跑,知道吗?”月心一想起凤凰山那会,还是不安。
“娘亲放心,有阿爹在。”
“你别那么宠着她,都快无法无天。”
“女娃是需要宠着点。”巴舍曼笑笑地看着小不点的丽儿。
这句话,勾起了月心得记忆碎片,是啊,皇宫里父王总那么宠爱着她,那泪顺流而下,她想起了她的父王。
“娘亲,你哭了?”
“怎么了?”巴舍曼慌着问。
“你那句话,让我想起我小时候。”月心破涕而笑道。
“娘,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你呀,该睡觉了,明天早点起来,就可以出门玩。”
“我要抱着娘亲睡。”
第二天,丽儿一手拉着巴舍曼,一手拉着司马月心,一蹦一跳就出了巴府。
扶南京城,毕竟是京城,不同于边塞。热闹非凡,小丽儿左看右看,看得新奇。
小嘴儿也没停下过,东吃西吃。
“丽儿,我们回府了,好吗?”月心有些乏力。
“娘亲,再让爹爹陪我看一会杂耍,一会会,好吗?”小人儿央求着,眼睛眨巴眨巴道,“爹爹,你答应我,让我好好玩的。”
“那……”巴舍曼看了看月心。
“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休息的地方,我等你们,你带着丽儿再逛会。”月心道。
于是她等在了树下,那里凉快舒适些。
说好的一会会,丽儿必定软磨硬泡着再是一会会。
清风一阵,开始了点滴细雨……
看来需要找个屋子避雨。
月心妖娆一转身,飞花曼舞,如此醉人。
只是她头上的步摇掉了,她蹲下身摸索着。
“姑娘,你找的是这个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场,她全身警觉,慌乱不知所措,沉默良久,不声不响亦不动。
“姑娘,你怎么了?”
她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动着手比划着。
他替她插入了步摇,笑着扬长而去。
原来他与她可以如此相处,原来他依旧还是她无法摆脱的魔咒。她的手已是冰凉。
雨滴开始大了,她不知该去何处,心下茫然。
不一会雨停了,原来不是雨停了,而是有人撑伞帮她挡了雨。依旧是那龙诞香的味道。
“姑娘,雨大了,怎么还不离开?”
她笑了笑,咿咿吖吖打了番手势。
“这伞就留你用。”
这次古子沃真的走远了。
这日,古子沃带着随从微服前去探望韦戎。毕竟经晋国那苦肉戏,他拿棒,韦戎挨的棍子。这一棍,让韦戎于官场绝缘而去。自此,时不时古子沃就会去韦戎那谈论任何有趣的事,那里没有君臣。
今日那又盲又哑覆着面纱的女子,令他觉得好笑。他有那么可怕吗?令人闻风丧胆吗?再下去,怕那女人会落荒而逃。
京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茅草屋。
古子沃敲了敲木门,不等主人出来,便不客气地进屋了。
“又在煮东西吃?”
“草民如今闲赋在家,无所事事,就以吃为己任。”
“那对于吃你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倒不敢说,只是有些感悟。不知想不想听?”
“说来听听。”古子沃趣味甚浓道。
“近来我迷上了晋国的酸梅豆腐,可惜试了好多次,我都做不出来。”
“那就去买。”
“晋国做出来的才好吃,要从晋国运来,东西就臭了。”
“那去晋国。”
“可草民家中存蓄有限,不能如此耗费。”
“那你想怎么办?”
“后来呀,我打听到了主要还是酸梅酱。跟店铺老板打听,跟送货的商旅打听,要知道我打听的有多辛苦,那些行路的商旅神秘告诉了一条从未知晓的水路通往晋国。”
“之后呢?”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把晋国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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