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芳澄一惊,什么人能从她这里将仇二少给截走?
她不喜欢仇二少是一回事,但是享受仇二少的爱慕和苦苦追求则是另一回事,而且她纵容仇二少对她的感情持续发酵还有另一层更深的用意,那就是报复!她怎么能容许另一个女人这样轻易破坏她多年辛苦维持的局面?
女人的本能让苏芳澄立刻做出不同以往端庄贤淑的决定,没仔细听耳边贴身丫鬟低声说着刚打探回来的消息,她下马车就直奔仇家水榭长廊而去,她知道二少一定会在那里,以往他就说过女子倒影在莲池里的模样是最美的,果不其然刚刚转过假山造景,她就一眼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以往总围着她的身影,而此时此刻年轻的仇家二公子却对着另一个女人露出腼腆带着一丝害羞的笑容。
!!!
在看清仇泉庭手上捧着的锦盒里放着的东西时,苏芳澄的脸色赫然变了,一块璀璨夺目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三重莹莹光彩――天成宝石!
而这一刻,那颗原本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献给她的宝石,竟然被诚惶诚恐的送到另一个女人面前!
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甚至她一个眼神就能忙上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仇泉庭,却对着一个陌生女人温柔呵护!苏芳澄的心宛若瞬间被被天雷狠狠劈中!什么山盟海誓花前月下,仇家的男人竟是如此不堪!
“她是谁!”
盛怒之下姣好的容颜几乎扭曲得如同厉鬼,好在因为那名陌生女人的出现吸引住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才没有人看到此刻苏府四房嫡小姐的失态。
“怎么,妹妹不知道吗?那是咱们老祖宗新认的重孙女,虽然和咱们是同辈,不过对外却是‘苏府大小姐’,谁叫人家救过老祖宗一命呢,咱们这种亲孙女是比不过的!”
回答她的不是丫鬟墨香,而是二房嫡次女苏仙殊。之前在苏府南苑那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苏芳澄没有目睹,可是苏仙殊就没有错过一个字,虽说二房这一次的的确确是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可是眼看着她娘二夫人挽着女医凌云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好似她们才是一对亲母女,那样亲密无间的场面还是把苏仙殊看得心头冒火。
二房有四个女儿,长女已经出嫁,远嫁樊渡,这一次没有回来,那也是二夫人最喜欢的女儿,老三老四还没长大,还处于玩泥巴的阶段,二房待嫁的女儿就她一个,可惜的是她娘最不得意的就是她。
就因为她和几位庶出的姑母时常来往,她娘常说嫡庶有别,可是那几位姑母嫁得都不错,哪一个不是官宦人家的贵妇?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最新最好的,便是府里嫡出的姑姑们嫁入所谓的本分人家,也没见比她们过得好,出手也没有她们阔绰,苏仙殊为此和她娘争辩过几次,都被二夫人狠狠罚了,后来母女两个的往来也就少了很多。
因此见到她娘同凌云亲近,她心里多少有几分膈应!
到底谁才是二夫人的亲生女儿,难道二夫人心里没点数吗?就是对那个凌云女医再好,人家女医能给她养老送终吗?到头来还不是要靠她们这些亲生的!
“三姐姐,”苏芳澄连忙收起不悦,努力撑起笑容,“你是说她就是那位为太奶奶接骨的神医?妹妹怎么瞧着,同昨天见到的那位不太一样?”
象牙发钗的事情苏芳澄还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不过昨天她倒是也在南苑,亲眼看见女医为苏太夫人接断腿放脓血的全过程,虽然当时凌云挡着大半脸孔,但是从轮廓上看没什么太特别之处。
而不远处,此时此刻正在被众星捧月的那个女子,说是祸国妖姬也不为过!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没见她穿得是什么吗?”苏仙殊冷哼一声,转头打量苏芳澄,“四妹妹,不是我说你,既然与仇二少两情相悦,就早些订下来,凭白便宜外人算怎么回事?”
苏芳澄脸上一僵,低声争辩道,“三姐姐切莫胡说,我何曾……”
“我是你亲姐姐,她才是外人!”不容她狡辩,苏仙殊摆起长姐架子,低声呵斥到,“那块天成宝石到底怎么回事?那不是你囊中之物吗?我知道四妹妹不争,走的是贤良温柔的路子,但你也别忘了,你是整个苏府闺秀的门面,你的衣食住行样样都比姐妹们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这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苏府的脸面!”
苏芳澄双眼圆瞪,似乎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受了不小的惊吓,苏仙殊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后退,压低声音带着七分教训的意味,“四妹妹,我可以等,七妹八妹十一妹,全都可以等,但是你怎么等?即便等了,你又能等谁?谁又值得让你继续等下去?”
“等……什么?”苏芳澄不自觉咬紧下唇,唇上微微发白。
“当然是等一个如意郎君――如果仇二少被这个野女人给抢了去,那么放眼整个叠阳城你又要嫁给谁?谁还能配得上你?即便还有这个配得上你的男人,那也不是‘曾经苦苦追求多年未果的那个人’,他被人从你身边抢走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如果你当真是江南第一的女子,他又岂会移情别恋?”
见着苏芳澄的脸色越发吃紧,苏仙殊略微放松一些,但依旧语气紧迫,“这话好说不好听,你把二少把到手里,再狠狠甩了他,以后无论他娶了谁,仇府二妇也不过是捡你玩剩的,可是现在嘛。”
不用三姐再说,苏芳澄的脸色也难看得可以滴出水来,她怎会想不到后面那句话?
如今的形势,就是仇二少遇见更好的,把对她的迷恋通通换了人!
苏芳澄银牙紧咬,三姐姐说得没错,她怎么能白白将仇泉庭拱手让人?她怎么能做被人甩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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