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秦将军卸下身上的包袱交给云诺。
云诺接过来打开,两包炸药悄悄地躺在包袱中。
“阿罂。”云诺转过身,唤道:“我和殿下伤势未愈,不宜运功,现在就属你轻功最好,你将炸药放到湖中央。”
罂粟颔首应下,接过云诺手中的炸药。
“小心一点,冰面脆弱。”云诺叮嘱道。
“放心。”罂粟艳丽的容颜勾起一抹浅笑,随即飞身跃上冰面,足尖在冰面上轻轻点过,几个起落便到了湖中央,将炸药放置好,便立刻旋身掠回案上。
看着她行云流水地动作,云诺忍不住夸奖道:“轻功又精进了。”
罂粟笑了笑,看着云诺手中的两枚打火石,说道:“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云诺颔首,掂了掂手中的两枚打火石,然后便在几人都没有看清楚动作的时候,素手微扬,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波动,掷出了两枚打火石。
几人只见打火石奇异地以微小的差距,一前一后飞出去,然后精准地擦过炸药的导火索点燃了火苗,导火索迅速地燃尽。
紧接着,映天的火光伴着一声通天彻地地爆炸声,轰然而响,炸得湖面的厚冰四处飞溅,几人连忙向后撤,才躲开这阵“冰雹”。
“成功了!”见到这一幕,秦将军激动地难以遏制,“殿下,太子妃,成功了!炸药成功了!”
秦将军的话点明了每个人此时心中的所想,面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意。
倏地,云诺面上的笑容微僵,与楚宸几乎是同一时间向身后的枯林里看去,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来得这么快,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高兴还是等回营吧!快走,方后的搜寻队过来了!”说罢,楚宸拉着云诺当先钻进了一旁的枯林。
楚昀三人紧随其后,身影迅速隐没在晦暗的枯林中。
几人前脚刚走,后脚一队搜寻的队伍便赶到了微漾湖湖边,看着看着霍然空洞的湖面和碎裂的冰面,以及岸边散落的碎冰、溅到的湖水,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那可怕的声响又是什么?这微漾湖又怎么会成了这么一副模样?这般厚实的冰层是怎么被弄成这样的?
无数的疑问充斥在他们的脑海中,却得不到任何可能的答案。
“快!快点!将此事报告给方统领!快去!”领队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连忙吩咐属下去禀报。
一个时辰后,方后阴沉着脸色坐于高座之上,她甚至未来得及穿衣梳洗,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
整个凤藻宫中并没有点灯,只有初升的朝阳带着微弱的光晕,透过窗柩洒了进来,依稀可以辨清殿内的情况。
方后阴鸷的目光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多年身居后位涵养出的威仪,此刻毫无保留的释放,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殿前站着她的亲侄儿方贤,然而此刻却也被方后的反应吓得不停地冒冷汗,几乎要站不住。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方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回、回皇后姑姑,一个、一个时辰前,近郊微漾湖突然出现、出现了火光和……轰鸣声,据手下人来报,整个微漾湖……结冰的冰面,全部碎裂……湖中央出现了一个、一个大洞!据搜寻队的禀报,今晚并未……并未发现其他异常!”方贤磕磕巴巴地重新报告了一番,冷汗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服。
“并未发现其他异常?嗯?”方后将最后一句话在口中又念了一遍,微微上扬的尾音,吓得方贤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方后看着他不争气的模样,胸中的怒火更是翻滚得厉害,勃然大怒道:“那本宫要你有什么用!陵京的禁卫军日夜在城内巡逻,城外搜寻,现在近郊出了这么大动静,你居然告诉本宫,并未发现其他异常!那一声轰响,整个陵京城都听到了,几乎将地面都震了一震,这都不算异样,那你告诉本宫,什么才算异常?等到本宫和三皇子的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时候吗?”
“侄、臣办事不力,请娘娘息怒!”方贤再也架不住方后的怒火,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请罪道。
看着方贤这般废物的样子,方后只觉得额角的青筋狂跳,厉声训斥道:“息怒!息怒!没有一个能让本宫省心的,让本宫如何息怒!楚宸大闹陵京城那晚是,今晚又是,禁卫军统领换了一个又一个,到了本宫面前就只会请罪吗?”
说着,方后神情一顿,急声道:“对!楚宸!是楚宸!说,是不是楚宸干的?是不是?”
方后焦急的模样几欲癫狂,方贤被吼得直缩脖子,听到方后的逼问,颤着声音道:“臣、臣并未发现楚宸的踪影。”
“废物!”方后怒喝一声,霍得站起来,抬手扫掉手边的瓷器,“砰”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大殿中沉闷地响起,溅起的碎片划过方贤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
而方后肩上披着的外衣,也随着挥扫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无声地掉在了地上。方后却是丝毫不曾顾及,甚至是没有注意到。
瓷器碎裂的声音勉强唤回方后的一丝理智,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自己几乎遏制不住的怒火。然而,却是觉得越是压制,心中翻滚的怒火越是汹涌,面上的戾气越发浓重起来。
方贤在下面偷偷看得一阵阵心惊,眼看着方后睫羽轻颤,怒火要再次喷薄而出,方贤情急之下连忙说道:“臣、臣想起来了!娘娘,臣想起来有一支队伍禀报过,今夜搜寻的时候隐约察觉到一些动静,但是走近察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现在、现在看来,定是楚宸无疑!一定是他、他偷偷潜到近郊弄出这般动静,故弄玄虚,就是为了让朝中的大臣们为难于您!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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