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自己单打独斗,只身一人,对方就没有让自己活的机会,十个人,都拿着刀棍,凶神恶煞的,直接朝自己下手。
“快,在那边,把他们都抓起来。”突然,一声陌生的声音在这血腥的场合里尤为突兀。
自己身上受了一些摩擦的刀伤与累铁棍打下的瘀伤。
“操尼玛的,快撤。”
本来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见到警察,气的骂骂咧咧的就哄堂撤走了。
“为什么回头救我?”当时,自己看到了他,见到如此吓人的场面,拔腿就跑。
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的,只是,没想到,这个少年拔腿就跑的原因是去报警。
当年,他面容稚嫩,大概只有十八岁,本来青葱的年纪,他却板着一张大人的黑脸。
“你欠我一个人情。”是的,他是有目的性的救自己的,而且,也毫不含糊的说出目的性。
当时,他送自己去医院,住了一天院之后就回租房单位。
当时,那个少年也跟着住进来了。
“当时,场面那么恐怖血腥,你怎么不怕。”自己不解,这么一个少年,年纪不大,却有一种魄力。
仿佛什么都不怕,当时,他回头救自己,面容神色都是淡漠的。
少年睨了他一眼,声线温润好听:“因为我经历了很多,我哥打架很厉害,当时,我以为你怎么也能撑一会儿,没想到,等我报警回来的时候,就给我倒了,比我哥弱,也不知道谁给你勇气去打架的。”
再一次,提到了他哥,这两天,已经从他嘴里听过不少次他哥哥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好了。
自己皱眉,不解的问:“你哥到底是谁啊,说的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当时,少年那眼底里的鄙视与嫌弃依旧浓烈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自己知道,那个少年叫“沈铭”,而他,那个总是在他嘴里说出无人不及的哥哥却成了一个神话。
当年,他不知道被谁盯着,没有办法买机票,动车的票,所有都不能够买,也不能够办证照与身份证,什么都没有,他回不了英国,他想过很多办法,反反复复都被人半路截断了他的念头。
他在H市生活了一年多,本来还在一个大好年华的年纪里,他却因为救自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一躺就是好几年。
当年,自己依旧被人下套了,一辆车直接往自己冲来,当时,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躲开,当时,自己记得,那个距离自己很近的少年往自己冲来,狠狠的用力推开了自己,而他,却倒在血泊中。
要不是他,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或者,想他一样,倒在冰冷的病床上,每天面对着冰冷的机器。
自己欠他的,是还不清的。
………
“夜先生。”夜衍重新回到病房里,医生恭敬的喊了一声。
“嗯,你们先出去吧。”清冷淡然的声音没有一点情绪。
只身一人这么多年了,当年,冒冒然出现的一个少年,让自己有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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