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一样的自豪
也许是难受的，此时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姿势扭曲，连床上吐的都是秽物。
林菀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还指挥六子来帮忙，试图给两个人调整一个合适的姿势。
屠清摸了摸鼻子，走上前去嫌弃的拉开林菀。
“就你这小身板能干什么，站一边看着去。”
林菀挑了挑眉也没跟他计较，淡定的站到一边指挥他们把床上的两个人并排面朝上摆好。
给两个人把了脉，再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情况，林菀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些什么。
“行了，走吧。”
“这就检查完了？”
屠清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菀，她就这么给人把了把脉，然后掀掀眼皮摸摸肚子，这就完了？
也不说说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情况，该怎么治么？
“不然呢，”林菀很是理直气壮，“都已经检查一遍，我也确认了一些东西，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难不成你是爱上这里的味道了？”
爱上个鬼！
屠清面色铁青的看着林菀，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俩人已经病到精神恍惚了，上吐下泻的，就算即使有人打扫，这屋子里的味道也着实感人
。
屠清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一点，林菀还偏偏非要让他记起来！
屠清的脸瞬间绿了，甚至还想吐！
林菀勾了勾唇，仿佛没察觉屠清身上喷涌的怒气一般，淡定的走出了房门，冲着站在门外候着的两个看守人员招呼了一声。
“你们待会儿把窗户打开，换换气，这屋子里的气味着实难闻，你们进屋打扫有压力，对他们自己也不好。”
两个看守人员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敢说，只能连连点头应下。
“别担心，他们俩这并不是什么传染病。只要你们不接触他们的血液，身上没有伤口的话，就没有太大的问题。对了，给你们留两套卫生服，你们进打扫的时候就穿上，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有了林菀的准话，两个人连忙对着林菀连声道谢，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对被主人家被指派来照顾看守屋子里的俩病人没什么意见，但不代表他们不怕死啊！
先前每次进屋打扫的时候，他们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也传染上了怪病。
不过现在有了林菀赠的衣服，还有了林菀的保证，他们瞬间提起的心就回落到了肚子里。
虽然他们也不是很清楚林菀的来历，不过光从屠清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几分，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指不定是有真本事的。
两个人喜笑颜开的跟林菀道过谢，接过了林菀赠送的衣物。
林菀和六子把脱下来的卫生服包在一起重新丢进了医药箱里，那边屠清也脱下了原本他很是嫌弃的白袍，却并没有还给林菀，反而若无其事的把所有东西包裹在一起，夹在了腋下。
林菀也在意这个，想了想询问起了别的。
“你们府上的厨房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
厨房？
屠清脚步一顿，扭过头眼神奇怪的看向林菀。
“你饿了？”屠清语气惊讶，“这个点你就饿了？难道你跟着太子殿下，他不给你吃饱饭么？”
林菀无语了一瞬，毫不客气的冲屠清翻了个白眼，给这毫无常识的屠将军家的二公子宣传知识。
“你知道病源最迅速也是最无法避免的传播源是什么吗？就是吃食！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保证我们吃下去的东西一定是干干净净，不携带任何东西的。所以想要寻找传染源，从厨房开始是最合适的。”也是最简单的。
当然后面这一句林菀是在心里说的，要是让屠清知道了，屠清肯定会斤斤计较的在“简单”这两个字上跟她辩解。
林菀懒得跟屠清浪费时间，说完之后就催促他赶紧走。
屠清看了林菀一眼，倒是出乎林菀意料的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头前带路，带着林菀去了一处厨房。
此时不是饭点，还算大的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炉子上还温着水。
“这个是给府上家仆们做饭用的厨房，给我们做饭的厨房在另外一边。不过你想看的，应该是这里吧。”
毕竟铁柱他们可是家仆，肯定不会吃到专供主子饭食的厨房那边的饭食。
林菀点点头，不用屠清招呼，自觉的踏进了厨房里，四下里搜寻了一番。
犹豫倭寇在城中占据了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外出采购，此时厨房里已经不剩下什么吃食了。
只剩下一些米面，和蔫了吧唧的萝卜土豆一类，就连肉也只剩下一些熏肉腌肉，一块新鲜的都没有。
林菀在厨房里仔细检查了一番，只是这些吃食的话，确实不具备携带传染源的条件。
“这是什么？”
就在林菀一无所获准备离开了的时候，发现墙角有一处用竹子连接架起来的东西，下面就是一个很大的水缸。
“哦，这个是原本吃用的水，不过倭寇进城之后，爹他担心无所不用其极的倭寇会对水源下手，就下令不许再吃这个水，而全部改成饮用井水了。”
屠清解释完之后，想到林菀可能对这水的来源不清楚，难得好心的给解释了一番。
“这是护城河的水，护城河的水是从山上留下来的，是山泉。我们这边地处偏远，高山上常年积雪不化，这护城河的水是山泉带着雪水凝聚成的，最终汇入大海，水质甘甜清冽，很是干净。”
屠清走到近前，给林菀指了指一截儿用泥土堵住的竹筒。
“这个管子是特地找人连接进来的，方便取用。爹不让继续饮用护城河水之后，就把它暂时封堵上了。我们绥营城里日常饮用的水，都是从护城河里来的，虽然城里也有多处水井，但水质并不如护城河的水，反倒是不常用。”
林菀脑海里有一抹亮光一闪而过，她隐约抓住了一点苗头，好像猜测到了什么。
“城里的所有人家，都像你们这样，从护城河里接水管？”
屠清摇头，面上难得显出几分傲气来。
“自然不是，这个水管是个能人巧匠弄出来的，当然不是家家户户都能用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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