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非常抱歉,在下唐突了。”
和衙役不一样,县令公子先是温和有礼的向冷嫣然道了歉,并且自称在下,这让冷嫣然收了收脸上嘲讽的神色,仔细盯着他看了两眼,想要看看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么谦虚。
在冷嫣然的想法里,物以类为聚,有这样的手下,这县令公子估计就是那种纨绔子弟,自以为是的人,可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的神色依然不变,还是一如刚开始的样子,冷嫣然缓见状,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脸色,虽然没有笑容,可好歹不再是一张冷冰冰又带着嘲讽的样子了。
县令公子看着冷嫣然神色的改变,心下知道冷嫣然这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了,才继续开口道:“姑娘说的非常对,在下也是一介白身,承蒙圣上庇佑,家父做为长树县县长,一县父母官,在下跟着沾光,已是十分荣幸,断不能拿这份荣幸来仗势欺人。你们,还不赶紧给这位姑娘道歉,以后这样的举动万万不可再有。”
最后两句,很明显是对身后的衙役说的了。
冷嫣然有点惊讶于县令公子的这番话,当然,最惊讶的莫过于他身后的若干衙役。他们一直以来行事都如此这般,最重要的是,在长树县,压根就不曾有过人不卖他们面子,像冷嫣然这般的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怒对了上去。可自家公子这举动,是看上人家姑娘了的意思吗?
衙役们仗势欺人惯了,冷不丁看到自家公子这态度,面面相觑起来,最后难得的心下一致觉得,自家公子肯定是看上了人家这姑娘,才会有这态度转变。
本着不耽搁自家公子施展魅力,他们马上齐齐对着冷嫣然大声道:“对不起,小的们唐突了,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的们一般见识。”
看这些人认错态度还不错,冷嫣然对这个所谓的县令公子倒是有点刮目相看,只是她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凭什么这县令公子没有任何的官职,就能这么劳师动众的带若干衙役来案发现场。
县令公子也不知道是看出了冷嫣然想什么,亦或是不想冷嫣然再往更坏的地方去想他,看到冷嫣然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似乎是不再计较之前的事了,接着开口解释道:“家父有要事出去办理,并不曾在县衙里,刚好有人到县衙报案,说胜利钱庄遭到抢劫,所以在线才不顾合适与否速速赶来,却不曾见到劫匪,反而撞上了姑娘在此,衙役们有所冲撞,还望姑娘见谅。”
县令公子也是个会说话的,一番话下来,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如此不合规矩的带着衙役出现在此,又顺势给冷嫣然再次道了个歉,既显落落大方,又进退有仪,纵使冷嫣然刚开始对这县令公子有什么不满,此刻也不得不说改观了许多。
“县令公子严重了,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若是有什么不敬的举动还望县令公子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小女子可不想日后遭到什么报复。”
冷嫣然这话说的县令公子只觉得自己一阵内伤,合着他给冷嫣然的影响就是如此这般吗,人前装大气,人后再小人的报复?
县令公子身后的衙役更是齐齐内心吐血,心道他们家公子这回真的是遇上硬茬了,也不知道他们家公子能否吃的消。
忍住内伤的疼痛,县令公子硬是笑出一个无比完美的笑容,“姑娘此言差矣,在下和姑娘之间也不曾有什么大过节,只不过是误会而已。在下带着衙役到此,是接到报案,但到了此处,却并没有看到抢劫者,只见到钱庄的人和姑娘,衙役们或许是误会了,所以才起了些许小冲突,还望姑娘多多见谅。”
“哦?你这意思是,小女子是抢劫者?”
冷嫣然有点得理不饶人,让县令公子想好了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都硬是咽了下去,不知道该怎么接上她的话。
胜利钱庄的掌柜这会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了,他赶紧上前一步,解释道:“县令公子,就是这位姑娘帮我们胜利钱庄击退了劫匪,幸得这位姑娘啊,若不然我们胜利钱庄今日可就损失大了。”
想起刚刚的情景,掌柜的还是一阵阵后怕,胜利钱庄开张那么久,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想不到今日居然有如此胆大狂徒敢前来抢劫。
若是今日没有这姑娘,就算日后官府乃至胜利钱庄身后的人能找回这些失物,他这个掌柜的也差不多是做到头了。所以掌柜的此刻对冷嫣然的感激,那不是一般的。
哦?居然是这姑娘击退了劫匪?
县令公子和若干衙役都非常震惊,看这姑娘柔柔弱弱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居然还能击退劫匪?
震惊过后,他们都下意识的有点不太相信,或者是说不敢相信。
“居然是姑娘击退了劫匪,真是看不出来,姑娘还有这等本事,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不知姑娘师承何处呢?身手如此了得。”
县令公子问的也是身后若干衙役想知道的,这小姑娘家家的,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到底是如何击退劫匪的,若是换了他们,单打独斗的话,他们也是不敢的。
“雕虫小技而已,何足挂齿,县令公子来这里应该是办案的吧,若是没什么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冷嫣然不想在这里大出风头,毕竟枪支什么的,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刚刚是事态紧急,情非得已,现在有人尘埃落墓,有人来收拾残局了,自然是她退场的时候了。
“姑娘请留步。”
看到冷嫣然确实是打算转身就走,县令公子下意识的就喊住了她,冷嫣然转身,淡淡的看着县令公子,没有开口的意思,大概就是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县令公子只是看到冷嫣然要走,下意识的就喊住了,如今被冷嫣然这么淡淡的看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姑娘刚刚击退了劫匪,说不定劫匪怀恨在心,姑娘就这么了了然一身离开,太过危险,不如在下护送姑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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