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的话音刚落,赵贵妃那一脸期待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嘴角边的着急和期待还来不及收起来,脸色就变得阴沉的可怕,甚至于带着些许的狰狞,看起来特别难看。
宫女见状,悄悄的后退了几步,深深的垂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王麽麽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俩人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宫女,半响不知道作何反应。
屋子里的香烟还在弥漫,一丝丝的香味若隐若现的传入三人的鼻孔里,跪在地上的宫女微微皱起了眉头,用力嗅了嗅屋子里的气息,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但看着赵贵妃的模样,又不敢多言。
半响,赵贵妃终于回过了神来,起身直接走到桌子边上,一挥手,把桌子的茶杯水壶全部都推落到地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吓了宫女一大跳,也吓的王麽麽马上回过神来。
“贱人,真真是贱人,不要脸,皇上都说了今晚要到瑶华宫来,定然是她早餐的时候在内殿里听到了,死皮赖脸的要把皇上留在未央宫。简直不要脸!”
赵贵妃怒从中来,脸色涨的通红,满脸的狰狞,一口一个贱人的在骂着冷嫣然,若是冷嫣然在场的话,估摸着她那模样都要冲过去把冷嫣然给撕了。
王麽麽见状,想上前去把窗户给关起来。可闻着屋内那种熏香气息越来越浓,她脚步一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把窗户给关起来。
眼看跪在跟前的宫女越来越跪不住了,王麽麽心下叹了口气,没敢把窗户给关上,反而开的更大了些许,在走回来的时候,狀似不经意间撩拨了一下香炉里的烟,不一会,马上就熄灭了。
“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王麽麽悄声在赵贵妃耳边说道,可不知道是宫女带来的消息让赵贵妃震怒,还是体内那股莫名的气息让她心浮气躁,赵贵妃转头瞪向王麽麽,双眼瞪大如牛眼般,恶狠狠的对着王麽麽吼道:“隔墙有耳又如何,本宫现在是说一句话都说不得了吗?”
连王麽麽都没有一个好脸色了,说明赵贵妃此时的情绪是有多暴躁了,宫女又下意识的往后移了两步,一阵风吹进来,那股香味淡了不少,宫女刚刚有些许迷离的眼神,不知道是因为被赵贵妃这么一吼给吓的清醒过来,亦或是这一阵风吹来,让她清醒了不少。
宫女进宫时日也不短了,能让王麽麽安排去打听皇上下落的,更是在瑶华宫里当差不少时日,颇得赵贵妃和王麽麽眼的,她就跟喜鹊一样,是瑶华宫的一等丫鬟,名唤紫鹃。
紫鹃虽说平日里不如喜鹊在身边贴身伺候赵贵妃的多,但终究进宫时日不短,对于宫中的一些秘事也算是有所知晓,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香炉的方向,那熏香已经灭掉了,屋子里的气息似乎也淡了不少。
“娘娘莫要着急,急坏了身子可划不来。皇上刚刚封后不久,这新鲜感还未过,多留宿几夜未央宫,也实属正常。”
知道赵贵妃是咽不下这口气,可如今的情况在那摆着,王麽麽也找不出其他可以安抚的话,只能尽可能的挑好听的来说。
可这不说还好,一说赵贵妃更是激动的脸几乎都要变形了。只见她恶狠狠的怒瞪着王麽麽,似乎恨不得一口咬掉王麽麽一般,“封后不久?皇上都已经一连七八夜都宿在未央宫了,这新鲜劲还未曾过去?是不是要过个一年半载才能过得去?”
即便她最为得宠的时候,远帝当时还未曾登基,还只是端着一个晋王的身份,未来帝王的身份,他也未曾一连七八天宿在瑶华宫,都是雨露均沾,只是这其中多留宿一两晚瑶华宫,给的赏赐也特别多些,仅此而已。
可自从冷嫣然进宫后,即便是未曾封后之前,虽说不曾留宿过未央宫,可也日日都要到未央宫坐上一会。自从封后后,更是夜夜宿在了未央宫,这样的恩宠,不仅仅是其他嫔妃,也是赵贵妃从来未曾享受过的。
这个冷嫣然,她凭什么?
被赵贵妃这么怒吼一阵,王麽麽心下也是有些许委屈的,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再继续安抚,因此收了声,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半响都没说话。
赵贵妃见状,似乎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过了,毕竟是从小带大自己的奶娘,可身处高位久了,即便是对着从小带大自己的奶娘,她也不可能拉下脸去道歉。
目光一转,停留在跪在地上的紫鹃身上,脸上不悦更浓,“皇上为何又留宿未央宫了?”不是说好的今夜到瑶华宫来吗?
最后一句赵贵妃没有说出口,也说不出口来。真真这么说出口的话,她这脸就真的是丢尽了。
可紫鹃一听这话也懵了,她只是负责出去打听皇上的下落,这皇上为何留宿未央宫,她不知道,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可以管得到的事情呀。
可赵贵妃这么问了,若是她真这么回答了,估摸着又讨不到好去。
“回娘娘,奴婢以为皇上是有事耽搁了,到御书房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公公说,皇上已经到未央宫去了。奴婢再折到未央宫去,听闻未央宫的姐姐们说,皇上已经和皇后歇下了。”
这些当然不可能是未央宫的宫女告诉紫鹃的,而是她到了未央宫的时候,无意听到明月彩霞说,皇上有多宠爱宠爱皇后,这已经是连着第八个晚上宿在未央宫了,现在她们不管到了哪里,做什么,宫里头的人都要给她们三分面子。那种与有荣焉的语气,让紫鹃听的都心生羡慕。
当然,这些话断然是不能够和赵贵妃说的,说了非但讨不到半分好,反而还会惹赵贵妃猜疑,怀疑她是不是别的什么心思了。
“贱人,成日里没事做就只会勾引皇上,真真是不要脸。你们这些蠢货,连个人都叫不过来给本宫,是不是都生了别的心思,都想着另攀高枝了?”
赵贵妃迁怒的朝着紫鹃砸了个杯子过去,桌子上仅剩的最后一直杯子,砰的一下破在了紫鹃的跟前,那些碎瓦片溅到紫鹃的手上,疼的紫鹃眉头紧皱,心下却是着着实实的委屈了起来。
皇上留宿哪里,哪是她们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够决定的了的,更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就能够请的动的。
此时的赵贵妃显然正在气头上,即便是说这些也无用,反而还会惹的赵贵妃生更大的气,认为她不把她放在眼里。
如此想道,紫鹃也不敢多言,只是垂着头,忍着痛,心下在暗暗祈祷,赵贵妃早泄发泄完,让她推下去。
赵贵妃显然也是气急了,把手边能砸的不能砸的全部都砸了一通后,气喘吁吁的才停下了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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