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和采买司的小太监都不知道,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赵贵妃就已经决定放弃了他们。
看到远帝和冷嫣然等人进来,采买司的人赶紧齐齐下跪,“奴才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前岁千千岁,贵妃娘娘吉祥……”
悉悉索索的一大堆问安声,还没等采买司的人问安完所有的妃子,远帝就挥了挥手,径直打断了他们,“行了行了,别万岁了,有你们这帮刁民在,朕都不知道朕万岁的起来吗?”
远帝这话可不为不严重,一听这话,采买司的人都颤颤发抖了起来,再联想起今日听说的未央宫发生之事,一下子众人都是惶惶不安,生怕远帝是不是要把这个锅扣到他们的头上了。
打断采买司那一堆人的问安后,远帝也不顾自己的话到底在他们心中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径直坐在为首的正上方,还虚扶了冷嫣然一把,让她这个皇后坐在自己的边上,还不忘轻声细语的说些什么,冷嫣然闻言,露出一个略带感动的笑容。
外人看来,这俩人已然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其他的妃子,没能得到远帝的赐座,只能认命的在一边站着,羡慕嫉妒恨的看着远帝对冷嫣然的各种呵护。
安顿好冷嫣然后,远帝才又看了一眼采买司的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采买司的人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他们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别人可以不说话,可采买司的司长赵林立赵司长不可以,要是就这么和远帝干耗着,最终的结果不仅是得罪了远帝,这官职不保,就连性命都要不保。
君没听见,刚刚远帝说的话有多严重,有他们这帮人在,他都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万岁起来。
这言下之意就是,他们采买司的这帮人,想要害死远帝。
残害君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非但自己小命不保,还要连累家人呀!
想到这里,赵林立顿时觉得周身都一阵恶寒,后背顿时就湿了,他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那响声,冷嫣然听着都觉得疼,可偏生他像是完全不觉得疼一般,重重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后,才开口道:“皇上恕罪,臣愚钝,不知道皇上所言为何?还请皇上指点一二。”
赵林立着实是冤枉,他只知道未央宫死了个宫女,还是皇后最为贴身最为喜爱的宫女,可这个宫女到底是怎么死的,除了已经到未央宫的人,别人是一概不知。太医院的太医没经过远帝的同意,也不敢轻易往外说,这事一个处理不好,很容易就惹祸上身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明哲保身。
就是因为消息还没传出去,赵林立更是觉得冤,若是是因为吃食起的问题,那这吃食整个宫中的人都在食用,为何别人没事,就偏偏是这个宫女有事?
况且,他采买司采买回来的东西,都是经过检查后,才分到御膳房和各处去,这若是有问题,也不单单是采买司的问题呀,可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这除了各宫娘娘还有她们的宫女,皇上也没召来其他部门的人员了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林立如今是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都不清楚,偏生这是皇上,又不能反驳。
“愚钝?”远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赵林立,赵林立即便是没有抬头,也能深深的感受到来自远帝的压力,额头上顿时冒起了一些细汗。
“皇上恕罪,臣着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否请皇上指点一二?”
横竖都是死,死也要死个明白,赵林立不想这么迷迷糊糊的和远帝打哑谜,这情形与他很不利,他弄不清楚问题,根本没法替自己洗刷冤屈,更没办法替整个采买司的人洗刷冤屈。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赵林立,朕问你,你这个司长是不是当的不耐烦了?”
远帝的话像是一击重锤,重重的敲在赵林立的心上,他心下一个咯噔,远帝这话的意思就是觉得他这个采买司的司长做的不够好了,当下又是重重的嗑起了响头来。
“皇上恕罪,皇上明察,臣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皇上您明说,即便是死也要让臣死个明白。”
赵林立说这话就完全是豁出去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何有说让你死的明白这么一码事。
可不知道远帝今儿个是怎么了,看着赵林立一而再的如此追根到底的问,非但没有马上让人把他给拿下,反而脸色缓和了不少。
“要死个明白是吗?那朕就好心让你死个明白,你们采买司出宫采买的时候,到底都买了些什么不该买的东西回来?”
听到远帝前半句的时候,赵林立心下一个咯噔,以为远帝是真的要处死他了。可听到后半句,他的心又稍微的安了些许,买了什么不该买的东西回来?
这会赵林立若是还什么都听不懂,可就是白在宫中混了那么多年了,他当下又磕了几个响头道:“皇上明察,采买司所需要采买的东西,都是各宫报上来的,以及宫中日常所需,一切采买的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户部也是根据账册来给采买司拨款购置宫中所需东西,皇上明察。”
赵林立这话的意思就是,采买司采买的各种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而户部也是根据这些记录来拨款来给宫中购置东西,只要一查记录册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采买皇上所说的那些,不应该采买的东西。
“你这是说朕冤枉了你咯?那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这太医院的毒兰粉,太医院的人都没试用过,到底是怎么出现在未央宫的?”说着远帝随手就拿起跟前的茶杯,用力砸到了赵林立的跟前,幸好里边的茶水已经温温的了,赵林立的衣摆只是湿了一大片,并没有伤到。
这已经是今天远帝砸的第三个茶杯了,每每提及毒兰之毒,每每想到他和死亡就这么匆匆擦身而过,他就克制不住怒从中来。毒兰粉这东西,既然不是太医院拿出来的,就必定是宫外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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