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可众人那各异的视线却是落在赵贵妃的头上,赵贵妃心下暗暗咒骂喜鹊没用,人家还都什么都没说,她自己就先吓破了胆。
“你们这么看本宫做什么?难道还怀疑本宫不成?”
对于赵贵妃的虚张声势,冷嫣然没做声,其他的妃子自然也不会做声,可心下却是已经下了结论。
冷嫣然只是顺着太监的目光看了一眼赵贵妃的方向,仿佛全然没看到喜鹊的异样一般,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太监,“你这看着赵贵妃是干什么?莫不是想说是赵贵妃指使你做的?本宫可告诉你,诬陷贵妃,可是不小的罪名。你可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了。”
听到前面一句,赵贵妃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可听到后一句,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冷嫣然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居然是替她反驳?
诬陷贵妃?
其他妃子也是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嫣然,不明白为何情况都如此明朗了,冷嫣然难道还要相信赵贵妃?莫不是赵贵妃昔日的姐妹情深,让冷嫣然对她深信不疑?
如此一想,婉妃们心下就有点看不起冷嫣然,不过是一个假象而已,就已经让她深信不疑,果然是乡下出来的乡巴佬,给点甜头就不知道打巴掌时候的疼了。看向冷嫣然的神色,也没有了刚刚的那种尊敬害怕,还有一丝羡慕嫉妒的复杂情绪了。
看众人的反应,冷嫣然心下一阵冷笑,她们以为自己是替赵贵妃开罪吗?那可就要让她们失望了。
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和神色,冷嫣然像是全然不知道在场人的反应一般,只是淡淡的看着小太监,等着小太监开口。
小太监看了半响喜鹊,只见喜鹊都是一脸惨白的模样,似乎没有想要开口替他说话的意思,性命堪忧的顾虑袭上心头,为了保命,他也是豁出去了,只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不行也要拉一个陪自己垫底。
“奴才不知是不是贵妃娘娘,但是当日让奴才买毒兰粉的是奴才的一个远方表亲,他是在洗衣院的,据他说是瑶华宫的一个漂亮姐姐让他找门路买的,还说事成后就能让他从洗衣院调到其他的地方做更好的差事。”
喜鹊闻言,脸色更是一片骇然。
本来喜鹊不知道是这个人的,可当日让人去办事的时候,知道是采买司的,她还不放心的特地去看了一眼这人,看看这人到底靠谱不靠谱,可就是这么一眼,让她在刚刚的场合下,猛然看到这个小太监,神色就已经藏不住了。
“瑶华宫?”
冷嫣然细细的念着这三个字,神色倒是没有很大的变化,可反观远帝,脸色却是已经变得一片阴冷。
“赵贵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远帝没想到,这下毒之人居然真的是赵贵妃,虽说他一直都知道赵贵妃的野心不小,可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给冷嫣然下毒这样的事。
若是平时,远帝或许会动怒,但是不会如此的震怒。在一再的回想起,他差点吃到那些有毒的吃食后,他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冷不丁的听到远帝的话,赵贵妃大惊失色,接着眼泪就哗啦啦的滑落下来,一副好不伤心委屈的模样,“皇上,您这是认定了是臣妾做的了吗?臣妾跟了您这么久,臣妾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臣妾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贵妃是打算用情来影响远帝的思维了,可她这会算是打错如意算盘了。
以往远帝对她有情,那是因为远帝还不是帝,只是一个晋王,而她赵沁心,能够帮助远帝再夺位的路上,走的更加的顺畅。
可如今,远帝已经成为帝王了,对于赵贵妃已经没有了昔日那么浓的需要,甚至于,在之前的合作中,远帝更加清楚的了解,赵贵妃野心和手段。因而,对于给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下毒什么的,远帝完全相信赵贵妃可以做的出。
可很显然,这些话想是可以这么想,说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若是让别人知道,远帝这般对待和他一块打拼天下的人,一定会寒了那些衷心对他的人。
“朕倒是想相信你是无辜的,可这太监的话,你要怎么来解释?”
赵贵妃看远帝的神色有所松动了,脸上哭的是越发的伤心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到了远帝的跟前,梨花带泪的模样看向远帝,让人看着越发的心疼。
“皇上,瑶华宫是臣妾在居住没错,可臣妾从来都不认识这太监,更没见过这太监,何来让他买毒兰粉一说。再者,这太监也说了,是他的一个远房表亲叫他买的,说不定是他的远房表亲为了隐瞒求购之人,故意如此说也有可能呀;即便真是瑶华宫的人,那瑶华宫中上上下下人那么多,皇上又如何就能够认定这一定是臣妾所为呢?”
事到如今,赵贵妃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她宁愿担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也不愿承认她想要下毒杀害冷嫣然。
毒害一国之母,这罪名可足够她赵家诛九族了!若是真的爆了出来,别说赵家会救她,只怕赵家会为了保住赵家,径直把她推给远帝泄怒!
“哦?这么说贵妃的意思是,这太监的远房表亲在说谎话?”
远帝的话似乎完全是顺着赵贵妃在说,可这话一出,赵贵妃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毕竟是不是假话,赵贵妃清楚的很。
不等赵贵妃回应,远帝就收回了目光,下令道:“来人,把这太监所说的那个洗衣院的远房表亲给朕带过来,朕倒是想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大的能耐,就买一份毒兰粉,就能升官发财,这官都这么好升,这财这么好发,朕的大远国还用不用要了?”
远帝怒了,着实是怒了,这人要毒害他亲封的皇后还不行,还要祸害他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对于远帝而言,他爱美人,更爱江山,这她的江山美人都祸及到了,他还能如何不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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