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营帐内,一名女子沉睡在床榻上,突然莫名的惊慌叫了起来,手在半空中凌乱的挥舞着,脸上除了慌乱就是震惊和难过,嘴里还一直喊着不要不要,似乎做了什么样的噩梦,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床榻边上有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守着,虽说年数颇高,但看着精神状态极好,凌厉的眼神,健壮的体魄,无一不告诉着别人,此人虽说年数颇高,但本事却是不差。
此时他正在床榻边上,轻声的唤着床上的女子,似乎想要把女子从噩梦中唤醒过来。
“不,不要,洛文宣不要……”
女子在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中猛地起身,睁开了双眼,眼底除了惊慌还有心痛。
而她一睁开眼,并没有看到她嘴里所喊着的洛文宣,引入眼眸的是一片陌生的场景。
没错,这人就是冷嫣然,日前从悬崖边上掉下来的冷嫣然,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还是死,只是在梦里,无数次回放着她掉下悬崖前的那一幕。
在梦里回放了太多次,冷嫣然清楚的记得,在她要掉下悬崖的那一刻,她一眼看到了洛文宣眼底的绝望和伤心,那眼里绝望的恨意,让她都忍不住心生颤抖。
再往后,洛文宣要跟着她跳下悬崖的事,到底是真实还是做梦,冷嫣然都已经分不太清楚,混乱的梦,让她整个人的神志都有点迷糊,分不清此时此刻亦或是刚刚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闺女,你醒了?有没有觉得怎么样?”
直到边上有一个略微苍老又慈祥的声音传来,冷嫣然才回过了神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痛,似乎已经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一般。
冷嫣然有点反映慢半拍,缓缓的扭头,只看到一个头发有些许发白,脸上略带沧桑,眼眶似乎还隐约有些许通红的老人,慈爱的看着她。
冷嫣然有点摸不清楚情况,看着老人的眼神,似乎是与她相识一般,可如果她没摔坏脑子的话,她记得,她应该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老人看冷嫣然看了他半响都没说话,脸上担忧的神色更为明显,语气轻缓道:“闺女,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人的再次出声,终于让冷嫣然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可冷嫣然的反应并说不上好。她看向老人的目光充满了审视,那种审视并非是下确认老人是谁,而是确认着老人是不是有病。
没错,冷嫣然就是怀疑这个老人有病,如果她没摔坏脑袋,没记错的话,她的便宜老爹是冷文福,一个以说书为生的慈爱老头儿。
冷不丁的想起冷文福,冷嫣然心下说不出的滋味,自从当日为救洛文宣一别,她就再也没见过冷文福了,也不知道他如今过的怎么样。
想来她还真不是个孝顺的女儿,前世在现代有个妈妈,她也是整日忙于工作,极少有时间陪伴她。穿越到了这里,赚了个便宜老爹,她还是没有时间陪伴,也没有尽到为人子女的责任。
等等,穿越,便宜老爹?
冷嫣然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老者,她该不会是从悬崖上掉下来,又再一次穿越了,又捡到了一个便宜老爹吧?
这年头都流行穿越捡到便宜老爹吗?
不怪冷嫣然会这么想,实在是,她前一次穿越醒来,就是冷文福受在她的边上,对她嘘寒问暖的,救捡了个便宜老爹。现在从悬崖摔下来,再次醒来,还是一个同样的场景,只不过是换了个老爹而已。
若不然怎么解释眼前的情况,她一醒来,这人就一口一个闺女的喊着她。
看冷嫣然半响没有任何反应,还用那副打量的眼神看着他,老者忍不住再次开口:“闺女,莫不是哪不舒服?”
老人不说冷嫣然还不觉得,这么一说,她只觉得浑身都疼,想舒展一下手脚都动不了。
“这是哪?”
冷嫣然一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似乎是因为多日不曾开口的原因。
听到冷嫣然开口,老人脸上慈爱的笑意更深,“闺女你放心,这是爹的地盘,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再伤害到你。”
答非所问,这是冷嫣然心下第一个反应。
她问的是这是哪,没问这是谁的地盘。这人要不要这么刻意强调这是他的地盘。
“这是哪?”
冷嫣然再一次开口,她目前最想确认的就是,她到底是掉下悬崖被人给救起来了,还是再一次的穿越了。
想到后者,冷嫣然突然觉得一阵心痛,若是真的是再次穿越了,她是不是救再也见不到洛文宣了。
梦里那个最后的场景依然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冷嫣然无法想象,如果这辈子洛文宣再也见不到她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漠北。”
漠北?那是什么地方?
冷嫣然的前身是个痴呆者,对于时代的一切记忆都没给冷嫣然留下,而她穿越过来后,只弄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大梁国,后因远帝登基,改国号为大远果。
那么,这个漠北又是什么地方?
“漠北是什么地方?”冷嫣然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老人似乎对冷嫣然非常的有耐心,对冷嫣然的问题一一解答。
“漠北就是大远国北边的国家,我们国家是以草原为主,牛马肥羊,是草原上最强大的国家。”
冷嫣然没有忽略老人的话,是草原上最强大的国家,那也只是草原上,并非是这天下。
对于自己醒来后,就一直强调这些权势地位的这个便宜老爹,冷嫣然一点都不感冒,不过听老者的话,她并没有再次穿越,只不过是跌下悬崖,被着老人给救了。
冷嫣然试图想下床,可这一动,浑身疼痛的就好像被车狠狠地碾压过一般。
想走是不可能的,冷嫣然也就暂时放弃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嫣然这一问,却让老人变了脸色,刚刚还一脸慈爱的脸色,马上变的无比的难看。
“哼,什么大远国强国,堂堂一国帝王一国王爷,居然如此逼迫一个弱女子,真当我漠北好欺负吗?况且还欺负到本将军的闺女头上来,这笔帐,本将军迟早要和大远国算上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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