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尝到这种味道了,他的唇齿间有着淡淡的药香,他的舌柔软,在我的口腔内游走,所到之处都占为己有……
我在他温柔而不失霸道的攻势下臣服,我在他的怀里颤抖,哭泣,最后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还在笑,“亲爱的……”
我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的头拉低,我看着这张英俊无比的脸,还有他脸上斑驳的疤痕印痕,我舍不得放手了。
“伽罗!”我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我在!宝贝儿!”
“伽罗!”
“……”
他低下头,鼻尖相碰,而后厮磨。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用力点。而后,将我紧紧抱牢。
“等我完全恢复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亚科斯特岛,我要带你去见我的母亲,我们在她的墓前立下盟约,今生今世,我伽罗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很感动,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忽然我想到一件事,“昆布去了那里。”
他低头看看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但转瞬就是一张笑得妖孽深情的样子,“我要给你最好的,名分,生活,所有你该享受的是亚特兰蒂斯最棒的。”
“你还要回到亚特兰蒂斯?”我担忧地问。
“当然,在哪里跌倒,我就要在哪里爬起来,终有一天,亚特兰蒂斯是我的!”他野心勃勃,而我的心瞬间微凉。
说到底,他也没有错,失去的要夺回来,曾经伤害过的也要讨回来,爱着的要有所回报,恨着的要一雪耻辱,“可是,这些都做完了呢?”我知道最后的结局无非只有两个,一个是在这场斗争中他死了,我失去他,一个是他胜利了,他成了亚特兰蒂斯的王,那么我也将失去他。
一想到这些,我原本的好心情就变得慌乱起来,整个人就有些六神无主。
他看我有些低落,就过来哄我,“亲爱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我猛然返身抱住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怀,他看不到我的眼睛,他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他很慌,声音都变得急促起来,“沁,你说你不会的。”
“你明明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来自遥远的地方……”
“可是你也说过那里并不是你的乐土。”
“是,我并不快乐!”似曾相识的一张脸在我眼前闪了一下,我的泪水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把我抱得更紧了,生怕一撒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那就留下,和我一起。”
“可是,如果我想念我的朋友,同学,老师,还有仇人,我想念高高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的大街,汽车的喇叭声,拥挤的地铁,快节奏的生活,我想念手指敲打键盘的节奏,我惦记着我微博的点击量有没有提升,我还想念……”我没有再说下去,我趴在他怀里无声地落泪。
他的手隔了那么久才落在我的肩头,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大祭司应该会有办法……”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颓废极了。
他推开我,身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而后跌坐在毯子上,“那是怎样的,我全不知道。”
看到他这样一副被霜打过的样子我又心疼不已,我三两步奔过去,矮下身子,他的手臂已然圈过来,再次把我抱住,声音急切而且苍凉,“那我们约定,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了结,我要陪着你去看高楼大厦,见一见那些你爱着和恨着的人们……”
伽罗身上的伤疤已经愈合,脱落,底色也渐渐转变成红润,与原来的肤色很接近了,我看着他一点点变好,那种高兴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的他都能轻而易举地爬出洞穴,享受外面明媚的阳光,和煦的微风,嗅着林木的清香,笑容就如蓝天一样透明,纯粹。
我们在林间的小路上散步,他拉着我的手,甩啊甩的,我们也去草场上看成群的牛羊,偎依在地毯一样的草地上,听牧民们粗犷的放歌……一切都是那么美。
有时候,我就问他,“嘿,亲爱的,你说,你为什么喜欢我呢?”看到了吧,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爱问这种白痴问题,我自然也不例外。
伽罗并没有马上回答我,他的目光望向一头正在草地上吃草的牛,那牛不合群,独自一个在靠近水塘的地方吃草,还不时地汲取塘里的水来饮用,它很警惕,吃一会儿,就抬头望望自己的同伴,而后就又低头吃起来,要是哪头牛有觊觎这边草地的想法,它立即表现出要战斗的样子。
伽罗兀自笑了笑,而后,他的长臂伸过来揽住我的肩头,把我代入他的怀里,我仰着脸,不甘心地问,“说嘛说嘛,我要听。”
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而后低头用鼻尖摩挲我的鼻尖,离开时吻了一下我的眼睛,“我觉得吧,你的眼睛就像刚刚那头牛的眼睛……”
什么,居然这么比喻我,就在我抡拳要打的时候,他却拘我在怀,笑言,“初次见你,你的眼睛里就有这种尖锐的防范,酣畅的决绝,淋漓的痛,就是这种痛,一下就痛到我的心里。”
我疑起那个时候的自己,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呆呆望着他,没有了动作。
他紧我在胸前,在我耳边承诺,“有我在,以后就不会痛。”
天地静谧,我们亲吻,天荒地老。
扑通一声,把我们的两人世界打乱,望向出声的地方,不是别的,就是刚才那头凶悍的牛,它倒在水塘边。
回去的时候,我才听说,西北部族发生了瘟疫,许多牲畜莫名地摔倒,然后四肢溃烂,直到痛苦而死,也有一些牧人因为和得了病的牛羊在一起而被不同程度地感染。
索拉王子很着急,因为宫城附近也有几例,但因为控制很快,没有扩大,如今最大的难题就是药材紧缺,而那位哈迪至今没有再来,宫中的药品已经所剩不多,他们都盼着那个秃子能尽早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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