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一双男人的手托住了我的身子,我还听到一个女孩子娇憨的声音,“怎么又是她,不会又是发病了吧,还是别管了。”
昏昏沉沉,我在拼命地奔跑,追赶着前面的人影,我听到儿子在哭,在叫妈妈,可是我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走不动,我急得大哭,醒来,却看到了久未见面的蓝玫儿。
“孩子,我的孩子!”我猛地起身,却发现是在行驶的车上,蓝玫儿看着我,问,“姐姐,你怎么会晕倒呢,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他们抢走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啊,啊……”
“你有孩子?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边哭边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磕磕巴巴地说了一遍,然后就再也抑制不住心痛的滋味,捂着心口,痛的喘不上气来。
“刘叔叔,我们不去医院了,您把车开到派出所,我们去报案。”
派出所也是让我们等消息,渺渺无期。
我每天做梦都是那天他们抢走小伽时的情景,每次都是哭着醒来,想一次痛就更深一次,泪都流干了,怎么办?我怎么向伽罗交代?
我去求宁则天,我说,你有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我想见君依繁。
宁则天把我送到君家城堡大门口,他看着我进去。
君依繁那天穿了一身红色的唐装,霸气极了。
我开门见山,“我答应你,再也不见他。”
“早就应该这样。”
“我的孩子呢,还给我!”
“他不在这里,不过,你放心,他很好。”
“还给我!”我对着她吼!
“明天会有人去接你,今后两年,我的生意都在玉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腊月二十九,天还蒙蒙亮,我拎着个不大的包站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子停下,我拉开车门上车。
司机话不多,问他带我去哪里,我的孩子在哪里,他冷言冷语,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颠簸,我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盼望着能早点见到我的小伽,这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的孩子不知道吃了什么样的苦,妈妈不在身边,有没有哭,有没有闹,有没有嚷着找妈妈,手里把玩着那个变形小金刚,禁不止眼泪就又流出来。
一个小时后,出了城,然后就是七拐八弯的岔道,特别不平坦,颠地难受,我紧紧捂着嘴巴,真怕一不小心吐出来,突然车子来了一个漂移,然后嘎然而止,我也顾不得了,拉开车门就奔出去,眼前都是树,底下是枯黄的灌木,我踉跄着过去扶住了树身,然后就大口大口吐起来,说实话,我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也就没有多少东西可吐,只是胸口憋得难受,吐了一气,也只是些酸水,抹抹嘴巴,我爬上车子,却不见了那司机,我隔着窗玻璃四下打量,却看到他正对着一棵树在——
人有三急,他方便好了自然会回到车上来。
我收回视线等着。
有人敲了敲身边的窗子,我侧头,却看到一个叼着烟卷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站在外面,这个人不是司机,他还要胖一些,脸上的肉都是横的,面相很凶,我有点害怕。
但还是很配合地下了车,他就在车上找了一气,把我的行李打开来翻了一通,也不知道找什么,然后又让我上车,那个胖男人也坐了进来,紧挨着我,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后面的路还很长,我们出了那片林子,就又上了大路,此时已经是快中午了,司机和那个胖男人就下了车然后在路边的一个面摊上吃了面,我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吃东西,只盼着他们快点吃完好上路。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才上车,然后继续走,那胖男人还坐在我身边,他打起盹来,头一下一下歪向我,起初我推推他,他还能歪向那边,后来,直接歪倒在我肩膀上,然后我就觉得肩膀沉了下来,再推,他就打起了鼾,我只得把身子尽量往车门边靠,哪知他还是靠过来,我又不敢得罪他,由着他靠着,只觉得一侧肩膀都痛麻了。
好不容易等那人醒来,我活动活动发麻的肩膀,他看了我一眼,手从后面就伸了过来,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就揽住了我的腰,我一惊,差点跳起来,他的肥手很有力,掐着我的腰威胁我,“敢乱动,弄死你!”
我就哀求他,他却把我拉过来,揉捏着,我不敢很大力地反抗,却也听得那人的喘息声越发重了,“兄弟,到地没,老子快憋不住了。”
“我又不碍你事。”前面的司机笑得邪恶。
“活动不开。”他捏着我的腰和大腿,很用力,我疼得厉害却不敢大声,只是尽量扭着身子想要避开他。
“哼,谁让你吃那么胖。”那人无动于衷地打趣他。
“妈的,怪不得宁则天那老狐狸有瘾,这生了娃的娘们更他妈的招人……”
我一边躲避着他的狼爪一边快速地想办法,前面有关卡,我看到了执勤的人们警察,我心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那个胖子似乎早就看透了我的意图,他用力掐着我的大腿,“小妖精,想想你儿子,最好配合着点。”
一提到儿子,我就没招了,是啊,我的儿子还在他们手里呢,可是我就要任他们予取予求吗?
我第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灰心惭愧。
夜幕刚刚拉开,穿过无人的街道,很快到了目的地,我的眼中只看到一幢破败不堪的楼房,我是被那个胖子拖下车的,我虽然挣扎着,但那人到底身高体壮,力气大,我被他连拖带拽地走路,沿着阴暗潮湿的楼道进到一个房间,然后他一下就把我摔了进去。
房门被呯的大力关上,我的心也跟着就是一颤,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屋里有一张桌子,上面乱得很,吃过的方便面的汤水,一堆堆的烟头,玻璃杯里黑乎乎的水,一股怪味,恶心地直想吐。
孩子呢?
两边各有两个房间,我快步走进左边的房间,里面空空的,右边呢——我刚走到门口,胖子截住了我,墨镜一扔,笑得不怀好意,“你还想让你儿子当观众?”大手伸来,抓住了我的头发,我疼得大叫,“你是君依繁的人吗?我和她有约定,她答应放了我儿子,她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儿子不在这里,哼,这里是胖爷消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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