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楠气势汹汹闯了进来,我一看他来者不善就想躲开,可是他手下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两个人过来把我架起来就往外走,我惊得大喊,“程浩楠你私闯民宅,你要干什么?”脑后就是一痛,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床上,眼前都是人――许颖和小杜也在,小伽一双眼睛通红,鼻子抽抽搭搭的,没看到宁则天和许君,脑子还有些懵,顿了一下,想起来了,就问,“君君呢,孩子没事吧。”
许颖红了眼圈说,“宁则天在医院陪着呢。”
“孩子呢,有没有事?”我看她一副悲伤的样子,心里就咯噔一下。
许颖果然就哭了,“怎么会这样?”她这一哭,让我心里更加没底,就想爬起来去医院,这一动才觉出不对劲来,原来我是被人绑在床上的,这是怎么了?
这一动怒,立即就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浪快速窜动起来,我觉得自己好似是被火炙烤着,“水,给我水!”热浪在体内上蹿下跳,就像是一只得了狂犬病的老鼠一样,窜到哪里哪里就饥渴难耐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很美妙,在我眼里都是甘美的甜果子,我要吃,可是我动不了,我急得大喊大叫起来,“为什么不让我吃,我要吃东西!”
小伽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心里明白那是儿子的声音,可是在我眼里却是一盘肉,冒着热气的肥美的肉,好香啊!我嗅着味道而去,奈何这恼人的绳子限制了我的自由,我急得嗷嗷叫唤。
嚎得累了,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一张被拉开的弓,抻到极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正在被一种力量压迫驱使着变得僵硬起来,我要变成一具石像吗?我努力张张嘴,可是并没有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可是我在说啊,怎么没有声音呢?我急得大哭起来――
我倒是听到了许颖的哭声,我还看到了她的眼泪,眼前只有许颖,儿子哪里去了?
我转动眼珠,寻找着――
“小杜把小伽抱出去买糖了,你别担心,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哦,我意识中是点了点头的,现在累了,我想睡一觉,可是许颖却不让我睡,她拍打我的脸,“沁,别睡,一会儿小伽就回来了,他看到你又睡了不和他玩会生气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眯眯眼,我不睡,我等他回来,可是,我脑袋就是迷糊。
房门大力开合声还是让我抬起眼皮,胡子拉碴的宁则天推着轮椅进来了,他直奔我的床边,我还想问问他许君好不好呢,可是我说不了话了,心里一阵委屈。
宁则天根本就不看我,他的面色黑得吓人,谁也不理,直接倾身过来,掰开我的嘴唇塞了东西后又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什么东西?啊,好难闻的,血腥味还有股子骚臭味,恶心死了,我要吐,可是,宁则天把我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的,我根本就吐不出来,可恶!我不由分手就咬住了那只手,狠狠的用力的,直到血腥味在我口中弥漫散布开来,我才松开嘴巴,而那东西随着我的喉管滑下去,在身体里也开始窜动起来,我的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就像是两只老鼠在打架,他们不光自己打,还有法器,一个喷火,一个吐水,就在我身体里上演起了全武行,可把我折腾死了,一会儿冷汗直流,一会儿又烧得像火炭,眼前是一盘肉,香气袭人,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坨垃圾,散发着臭味,我仿佛置身在冰火两重天的境界中,冷热交替频繁,耳边是呼啦啦的风声,接着就是旋转,眩晕,我想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春节前的那几天,可把宁则天累坏了,他要照顾我和许君两个人,许颖提出带许君回去呆些日子,奈何许君不愿意,许颖劝了很久,许君就是不松口,她也没有办法,在这边呆了一个星期,眼见得年根了,老家那边一直在催着了,她才和小杜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已经好了,就不让宁则天来回跑了,他待在医院专心照顾好许君就好。
许君的情况并不是很遭,其实打了针之后注意休息问题不大,可是她坚持要在医院保胎,宁则天拗不过她,只得陪着。
我是看明白了,许君更愿意待在医院里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宁则天可以在她身边照顾她,其实说到照顾呢,宁则天还真不怎么称职,我偷偷观察过,点滴瓶没了,都是许君自己抬手摁响床头的呼叫铃,上厕所什么的,也是她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宁则天还会推着轮椅跟在后面,然后等着她出来再一起回到病房,后来,他也不陪着她去了,反正她自己都能解决了,他在这里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还时不时地被人认作是夫妻俩,许君不反驳,他自己倒是想要解释清楚,可又觉得不认不识的计较些这个没意思,所以后来也就默认了。
宁则天每每和我电话里说这些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抱怨,而不是恼怒,而我也听着这个男人的诉苦,心里却看到一副温馨的画面,莫名地就心慌意乱起来了。
我知道自己对宁则天的感觉,不是爱情,但却有些亲情在里面,更多的时候,我希望这个男人幸福,可我又逃避和他在一起的快乐,我知道我就是太矫情了,可是,我心里就是还有一丝期盼,对伽罗还存着一丝梦魇一样的痴缠,所以每次想到伽罗的时候,真的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来一巴掌,把自己给打醒了。
中午过去送饭,病房的门虚掩着,我往里探探头,就看到许君背身向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是在哭,而宁则天不在,我心里就一惊,想到些不好的结果,正想找个人问问呢,恰巧见小护士端着药盘子疾步走来,我忙拦住了问道发生了什么,小护士快人快语,说还不是孕妇的丈夫不知道体贴,孕妇本来心思就重,他还不管她,她心情能好了,这样子对胎儿也不好,我们刘医生把家属叫去了,应该是在训吧,哼,这样的老男人,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知道爱护,要不是看他是个残疾人,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