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知道自从贾敬回来后,东府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贾敬每日拘着一把年纪的儿子贾珍读书上进,管着孙子贾蓉不出去胡闹,东府里的情况已经有了改变。
以前那些依附东府过活的旁支子弟,自从贾敬回来后也都收敛了恶习,在贾敬看不到的地方做不做腌臜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惜春在林府见到过林如海是如何对黛玉,也见到个甄士隐如何对英莲。她知道那种父亲发自肺腑的对女儿的疼爱是什么样的。而自己想都不敢想。
入画看着这么能干的惜春,满眼都是心疼,她很想让全府的人都知道,她们小姐有多能干。
惜春道:“我们做的这些事儿,只能我们自己知道,出了这个门都不能说,要不我们以后谁都别想出门了。”
入画和晴雯同时道:“知道了。”
惜春道:“安置了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儿呢!”
晴雯和入画一起服侍惜春睡下,入画睡在惜春外侧,晴雯去了外间,吹灭了蜡烛,三人睡下不提。
第二日,惜春画好的图纸,很快就送到了甄士隐的手中,甄士隐拿到图纸打开看时,吃惊不小,赶快拿着图纸去找穆师傅,穆师傅是祖传的木匠手艺,一般的图纸都能看的懂。可是眼前的图纸让他看花了眼。
穆师傅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的问甄士隐:“甄先生,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图。”
甄士隐道:“这个有解释,四小姐写的多清楚啊!”
穆师傅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道:“我……不识字。”
甄士隐道:“无防,来,我说给你……”
甄士隐说一句,穆师傅记一句,不时的点点头,等甄士隐都按照惜春的意思解释完,穆师傅忍不住叹道:“真是绝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木匠活,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设计。”
甄士隐也叹道:“我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设计。”
穆师傅道:“我得赶快去与大家研究一下,尽快做起来。”
甄士隐道:“快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穆师傅兴冲冲的去了。甄士隐回了绣坊,这才把惜春对学堂的设计说了。
英莲兴冲冲的道:“女儿觉得四姑娘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我自从到了薛家,见了薛家小姐宝钗,觉得她是一等一的人了,后来见林姑娘,又觉得也只有她能与我们薛姑娘相比。不想最不显山不露水的四姑娘才是藏的最深的一个。”
封夫人道:“想那国公府里人多奇事也多,不是说有个公子衔玉而生吗?府里的大小姐又封了妃,咱们的恩人四小姐,小小年纪又这么聪明伶俐,简直是奇闻。”
英莲道:“要说府里的那位公子,别的也都还正常,就是被老太太宠的不像个样子,一屋子的丫鬟,光奶嬷嬷就有四个。”
甄士隐道:“像那样的人家,有那样的排场也正常。”
英莲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道:“母亲以前是不是有个叫娇杏的丫鬟?”
封夫人道:“怎么突然问起她了?”
甄士隐也好奇的看着英莲。
英莲道:“我在贾府的时候还见过她。”
封夫人道:“那她有认出你来吗?”
英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像是认出来了,但又不像,她盯着我看了半天,但一直到出了门什么都没说。”
封夫人道:“自从她嫁给贾雨村,就没有再回去过,现在应该过的很好吧!”
英莲道:“她当时是以官太太的身份去拜访府里的太太小姐们的。”
甄士隐这才知道娇杏嫁给了贾雨村。道:“没想到她竟有这们的造化。”
封夫人道:“她既然盯着英莲看了那么久,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想当初贾雨村答应帮我寻访英莲,到现在也早就忘了这事儿吧!她不相认,也是怕得罪了薛家吧?”
甄士隐道:“那贾雨村,当年我就觉得他不是池中之物,这才资助他的,不想他后来,被革了职,几起几落的又靠上了贾府,这才做起了官,这两年开始顺风顺水的。”
封夫人道:“老爷也知道他的为人。”
甄士隐叹了一口气道:“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上次在金陵升迁排场可是不小。”
英莲道:“我听薛夫人说,当初薛家的薛蟠因为买女儿打死了人,就是他从中周旋的。”
封夫人道:“那时候你没见过他?”
英莲道:“没有。”
封夫人道:“有着与贾府和关系,他怎么能记得当初的承诺呢?”
甄士隐看着封夫人道:“现在女儿也找到了,就不要想太多了,他应该是不知道是英莲,要知道是她,一定不能不管的。”
封夫人叹道:“那就是阴错阳差的错过了,让我们一家分开了这么多年,现在我收养了这么多的孩子,一定不能让她们错过找到亲人的机会。”
甄士隐道:“等学堂建起来,让她们都去上学吧!”
封夫人吃惊道:“女孩子也能去?”
甄士隐道:“怎么不能?你不知道四小姐有多能耐,她把学堂一分为二,一面是男孩子,一面是女孩子,到时候只要愿意上学的孩子们都能去上学,怕到时候我一个先生的都不够用了。”
封夫人道:“能让她们上学就那就太好了,以后出去不至于被人骗了。”
正说着话,囡囡从外面跑进来,道:“夫人,夫人,我想与哥哥住,哥哥不让我跟他住。”
封夫人笑着揽过她的小身体道:“哥哥怎么不让囡囡住了?”
囡囡道:“哥哥说囡囡长大了,要与姐姐们在一起,不能总跟哥哥住。”
封夫人笑道:“永恩也太小心了。”
甄士隐笑呵呵的道:“我回头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封夫人道:“还不如现在说了,看把我们囡囡急的。”英莲出去把永恩叫进来。
甄士隐道:“永恩啊!你为什么不让妹妹与你一起住了?”
永恩道:“妹妹是女孩子,早晚都是要与女孩子们住在一起的,总与我在一处也不方便。而且囡囡在里院也可以跟夫人小姐学些本事。”
甄士隐笑道:“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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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度化
封夫人若有所思的对永恩道:“囡囡还小,别说她自己不舍得与你分开,就是我看了,也不忍心,让她跟你住个一年半载的,再进来也是一样的。”
永恩道:“我这些天与先生去学堂的工地上,看到先生辛苦,夫人在家也辛苦,我与妹妹都是夫人买来的,每天吃住与主人都是一样的,只能给夫人添负担,我想让妹妹也学着做点儿事,帮夫人分担家务。”
封夫人带的孩子里只有囡囡和一个小一点儿的孩子没有学做事,其他的孩子,都各自学着裁剪、刺绣、制衣。
封夫人想让她们都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就算以后家里人来找回去,她们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也不至于再次被卖。
听永恩这么懂事,封夫人欣慰的道:“囡囡还小,做事不急。”
囡囡自己却是听明白了道:“囡囡可以干活。”
封夫人笑着问囡囡道:“囡囡想学做什么啊?”
囡囡道:“囡囡想学做厨娘。”
封夫人一愣,这才想到原来她娘是做厨娘的。她看了看永恩,见永恩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对囡囡道:“做厨娘很辛苦的,你怕不怕辛苦?”
囡囡道:“囡囡不怕苦,囡囡要给夫人和英莲姐姐还有哥哥做好吃的。”
封夫人听了会心的一笑,道:“好,你再与哥哥商量一下,好好想一想,再决定学不学好不好?”
囡囡高兴的道:“不用想了,囡囡要学。”
封夫人笑道:“好,你先去玩儿吧!我与你哥哥说几句话。”
囡囡一蹦一跳的跑出去了。封夫人看着永恩道:“你是不是还没把你母亲的事说给囡囡?”
永恩垂下头道:“没有。”
封夫人道:“是时候了,告诉她吧!”
永恩看着封夫人,道:“夫人,我……”
封夫人道:“四姑娘说的没错,她现在还小,要给她建立起一个道德标准,让她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旦等长大了再说,她再转不过来性子,到时候钻了牛角尖,任谁也没有办法了。”
永恩道:“我知道了,回去我就告诉她。”
封夫人点点头道:“这些日子我观察了,她对刺绣制衣都不感兴趣,没想到兴致在做饭上。她是你的妹妹,她还小不知道辛苦,但你是个明白的,你帮她把把关,毕竟做厨娘也是个辛苦活。”
永恩感动的道:“夫人仁慈,永恩替囡囡谢谢夫人,要是我们兄妹被别人买走了,说不定怎么打骂着做事呢!夫人教我们学手艺、识字,还能问我们的意见,让我们更羞愧了,囡囡的事全听夫人的安排。”
封夫人道:“那好,这几天你多陪陪她,把该说的话都说了,我回头安排厨娘教她做事。”
永恩道:“夫人放心吧!我一定教好妹妹,不让她钻牛角尖。”
封夫人笑着道:“一家人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下去忙吧!”
永恩高兴的下去了。
封夫人又把永恩兄妹与林如海的渊源说与甄士隐,甄士隐不住的点头,道:“夫人安排的清楚明白。”
封夫人道:“这也是四姑娘说过的,我想着囡囡还小,最近又忙,我就给耽搁下了。”
英莲道:“永恩是看到咱们这么忙,他和囡囡帮不上忙,心里不安了。”
封夫人拉着英莲坐到自己身边道:“都是可怜的孩子。”
英莲道:“永恩倒是个实诚孩子,他一定会带好妹妹的。”
封夫人道:“但愿吧!”
水月寺
秦钟一大早就来到寺里,面上是探秦可卿的病,心里想的却是会智能儿。
秦钟到了以后,先去见了秦可卿,只见秦可卿一身素衣,一头青丝只随意的挽了,只插了一支桃木簪子,并没有其它装饰。面上虽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先前好了很多。
见秦钟进来,秦可卿面是无波无澜,只淡淡的一笑道:“来了。”
秦钟见了礼,宝珠和瑞珠先后上了茶和点心。
秦可卿道:“在学里可还好?”
秦钟起身道:“很好,与宝二叔一起读书,也有个伴。”
秦可卿道:“你只管做你的学问,不要与贾府正经族里的子弟起争执,省得到时候连累了宝二叔跟着你淘气。”
秦钟唯唯称是,姐弟两个说了一会儿的话,秦钟就退了出来。正想寻个由头去找智能儿,却迎面见智能儿与她的师傅净虚一起走来。
双方见了面,净虚先念了个佛号,智能儿面上无波无澜的与净虚一起合掌施礼。秦钟跟着念了一声佛号。
净虚倒是客气的道:“秦小公子吃了斋饭再去。”
秦钟巴不得的,只答应一声:“叨扰了!”
净虚道:“我每日给蓉大奶奶讲一会儿经,就先不陪你了。”然后对智能儿道:“能儿,替我好好照顾秦小公子。”
智能儿淡淡的应了,带着秦钟去了供香客休息的居室。
秦钟见四下无人,又见智能儿长的越发的出挑了,心里早就百爪挠心。
智能儿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只道:“秦施主只在这里休息片刻,佛门净地,也能让施主净净心。”
秦钟道:“我只当你也是想我的,这些日子我也是没日没夜的读书,只想等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能与你一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才好。”
智能儿正要往外走,听秦钟如此说,只忍着心疼,道:“现在说什么都尚早,你们各自努力,总归不相负就完了。”
秦钟道:“可是我无时不刻不想着你。父亲让我秋闱时上场试上一试,可是我总是静不下心来。”
智能儿回过头来道:“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谁的日子又是好过的呢!要是只争朝夕容易,要不是为了做长久的夫妻,难道我愿意每天与师傅出入那些王宫贵族的家,讨好那些奶奶太太们,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机会出得了这牢笼。”
秦钟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在这里是不是过的不好?你师傅打骂你吗?”
智能儿瞬间红了眼眶道:“现在倒比先前好多了,自从蓉大奶奶住进寺里,寺里的香火钱多了,师傅自然是高兴的时候多,我们无非就是多做一些事,倒也没什么。”
秦钟道:“我看到家姐比来时大不一样了,难道这里是真能度化人的?”
智能儿道:“自然是能的,只是不能度化你我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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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嫉妒
秦钟留在水月寺吃了一顿斋饭,就辞了智能儿要回去,智能儿见他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道:“你只管读你的书,没事儿不要总来寺里了。”
秦钟生怕自己过份流露出感情来连累她受罚,心里不舍也得忍着。二人就此分别。
第二日,秦钟被秦业带着来贾代儒家赴宴,宝玉也一步一趋的跟在贾政身边,两人见了面都有些诧异,原本都说了不来的,结果双方都被各自的父亲带着来了。
不止他两个,凡是家里有子弟在学里念书的都来参加贾瑞的婚宴了。
贾代儒着实高兴,贾政带着宝玉亲自来也让贾代儒长了脸了,请贾政上坐,贾政推辞不过,只得挨着贾代儒的位置坐了,宝玉与秦钟等人另外坐了。
因为长辈们在场,宝玉与秦钟都有些拘谨,不敢多说话,只等着散了席或者上了学,两人再说话。
贾代儒虽然家资淡薄,但因宝玉最近读书上进,深得贾政的赏识,在贾瑞的婚事上,贾政背地里给了一些资助。又有明面上两府的礼,再加上学里教书,人缘还是极好的,各学生家里都来送贺礼。这婚事也是办的热热闹闹。
宝玉的心思全不在婚礼上,只想着能与秦钟单独说话。只等到席快散了,贾政才意犹未尽的带着宝玉回了府。
父子两个先到了贾政的外书房,贾政道:“师老爷说你学业进步很快,今年秋天要你去下场试一试,你可有把握?”
宝玉虽然聪明,但心思却不在这上,只是碍于父亲管教的严,不得不读,又加上秦钟相伴,少不得用点心思。
如今见父亲一本正经的问起这事儿,也只能应着道:“一定会尽力的。”
贾政听了也算是满意,道:“那就正经的用用功,我知道你的力有十分也只出了六分,但凡多用用功也能像你珠大哥哥一样,给家里争个光。”
宝玉唯唯称是,正在这时,外面有小厮来报,说老太太在里头叫宝玉呢!
贾政有多少想要交待的话也只能撂下不说,只道:“还不快去,让你祖母担心。”
宝玉如蒙大赦,跟着来人就往贾母处去了,一进屋就见姐妹们都在,就连贾环也随赵姨娘在屋里。宝玉与众人见了礼就滚到贾母怀里。
贾母问着婚宴上的事,宝玉一一答着,贾环因为父亲只带宝玉去赴宴,没有带自己去,心里正不痛快。现在又见众人都众星捧月的对宝玉,自己心里不免心生嫉妒。
宝玉说了秋闱要参加科举时,贾母道:“你才多大,这急什么?”
宝玉道:“父亲说要我像珠大哥哥一样,光宗耀祖。”
贾母变了脸色,道:“他只知道光宗耀祖,怎么不想你才是一个多大的人儿啊!”
王夫人一听贾珠,心里也正不自在,又听贾母埋怨贾政,也少不得硬着头皮上前劝道:“让他试一试也好,要是再等三年恐怕就大了些。只是试试,考不考的上有什么要紧的。”
贾母语重心长的道:“是啊!只要人好生的长大,考不考的有什么要紧。”
惜春听着贾母和王夫人话里有话的样子,但看到众人都不多说什么,自己也只是静静的不说话。
贾环恨恨的退了出去,一步一踢踏的回了赵姨娘的院子。赵姨娘见贾环回来,就兴奋的道:“怎么样?老爷可是责骂宝玉了?”
贾环没好气的道:“骂什么啊?听宝玉的话,老爷对他很是满意,又说了让他参加秋闱的话,老太太和太太在前面,高兴的什么似的,哼!”
赵姨娘骂道:“没本事的下流东西!见人家被夸你又不自在了,有本事你也去考啊!你考个状元回来,也给我挣个诰命,我看谁还敢小瞧了我。”
贾环道:“你说的容易,那宝玉跟个凤凰似的,师老爷当个眼珠子似的,恨不能天天守着他一个人讲学,谁看我们这些人一眼。”
赵姨娘骂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命,生了个姑娘跟自己不一心,生了个儿子是个没气性,就知道窝里横的,我是熬不出头了。”说完甩下贾环,自己往邢夫人屋子里去了。
贾母虽然禁了邢夫人的足,但是没有说不让别人去看她,赵姨娘平日里不敢往那边去,今天知道管事的人都去贾母处了,自己才敢偷偷去见邢夫人,两人到了一起也能商量个主意。
邢夫人听丫鬟禀报说赵姨娘来了,邢夫人还纳闷儿,这个时候她还能来看她这个被老太太厌弃的人。
邢夫人把赵姨娘让到炕上来坐,赵姨娘不敢坐,只在下面的小凳子上坐了,道:“大太太这么些日子不过去,我都不习惯了。”
邢夫人道:“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恐怕以后也不能过去了。”
赵姨娘站起身,上前道:“大太太可不要这么就自暴自弃了,老太太虽然偏心,但您怎么说也是大老爷正经的嫡妻啊!您才是府里真正和女主人,我们这些人也都服您的管。”
邢夫人道:“有老太太在,哪有我们这些人说话的份啊!”
赵姨娘眼珠子骨碌一转道:“不瞒大太太说,我心里一直想着,只有大太太当了这个家,我们娘们才能有出头之日啊!您说说,府里上上下下都把宝玉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我们环儿,怎么也是个主子吧!宝玉屋里一群莺莺燕燕,我们环儿就那么几个侍候的人。”
邢夫人看着赵姨娘,心里好笑她说话没头没尾,但面上还是淡淡的道:“有什么办法呢!他是二太太生的,老太太自然要多疼一些。”
越姨娘道:“按理说琏二爷也是大老爷的儿子,您也是他正经的嫡母,您看看琏二奶奶,把您放在眼里了吗?像我们这样知道的是您这个当婆婆的大度不计较,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太太是正经婆婆呢!这像什么话啊!”
邢夫人本来就看王熙凤不顺眼,听赵姨娘这么一说,心里这气就忍不住了,道:“早晚有落在我手里的时候。”
赵姨娘道:“大太太要是有个什么主意,需要我效劳的,一定要说话,我就是不忍心看着大太太这么一直被禁在这屋里。您出去了,我们这些人心里也有个盼头。”
邢夫人何尝不想出去呢!她知道自己被禁足,时间一长,这京都的太太圈儿,就会忘了还有她这么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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