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德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做过什么?又说了什么?”短暂的沉默后,兰泽尔就气势汹汹的追问道。
“那你又和圣安德烈是什么关系?他人在哪里?”林内不甘示弱的瞪回来。
“现在轮不到你提问,先回答我的问题。圣安德烈在哪里,用不着你管。”兰泽尔冷漠的说。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林内眼神冰冷,愤恨与不甘仿佛都从眼里喷了出来,居然把原本强势的兰泽尔吓了一跳。
“你是什么意思?”兰泽尔皱着眉头问。
“哼,你们倒逼国王和贵族们革命之后,难道就没有把他抓起来?”林内冷笑,然后问:“他人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兰泽尔继续皱眉。
这个人,明明就是被圣安德烈骗了,为什么还要在挂念他?
兰泽尔有点不明白,就说:“我们为什么要抓他?他是革命的好同志,而你,只是被他抛弃的棋子,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都这样了还相信他。可悲。”
林内一听,身躯一震,就用好似嘲讽的口吻道:“可悲?可悲的是你们,你不知道吗?我只是和她演了一出戏,让你们信任他而已。别自作多情了。”
“你……”兰泽尔心中一急,脸似乎有点煞白,但她依然坚持认为圣安德烈是个好同志,冷哼一声说:“别自作多情的是你,圣安德烈成为我们的同志后,你们的情报工作被阻碍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再者,他如果真的如在乎你,你现在还会被我们抓在这?”
林内的脸也一沉,就恨恨说:“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他。他绝对不会背叛我,他从你们那里弄到了所谓神使就是夏利欧的消息,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自己心知肚明,他肯定会来的!”
“什么?”兰泽尔满脸不信,捏紧了拳头,阴沉着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你们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窃取了我们的情报,现在想要赖在圣安德烈身上吗?”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似乎有一股杀意蔓延开来,林内恍惚中渐渐发现:圣安德烈没有来救她,并不是因为圣安德烈被他们抓住,而是……他根本就没来?
被革命党抓获,受尽屈辱的这两天里,“相信圣安德烈”的信念支撑着她,但在同样有些慌张的兰泽尔面前,却也慌张了起来。
在这些日子里,只有毅力支撑着她的思考,在只与兰泽尔在一起的房间中,短暂的放松使她能够重新思考,找到身为情报人员的直觉。然后她就发现:兰泽尔在紧张,她开始质疑某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圣安德烈。
林内被困在囚车内被押运着的时候,与兰泽尔对视,就从她眼中看到了竞争的敌意。和兰泽尔理解的一样――不是因为党派之间的敌意,而是纯粹的,因为某个人而产生的敌意。
在兰泽尔的口中,圣安德烈并没有被抓起来,她说的是真的。但是这样却没有让林内安心,反而也让林内慌张了起来。
圣安德烈既然在革命党里如鱼得水,又没有被抓起来,为什么不来救她?
只有林内知道这两天里她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得到正名的革命党从把他们抓出,如狼似虎似男人的对她们施以精神或肉体的虐待,在这短短的两天,她仿佛受尽了这一辈子的屈辱。如果不是等不到圣安德烈的指示,凭借她的判断能力,在国王宣布革命的法案之前,她就能走。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为时已晚。
然而她相信了圣安德烈,相信国王颁布法案的前夕,圣安德烈会扭转局面。然而局面没扭转,以夏利欧的神使身份为王牌,革命党惊人的直接从地下活动跳出来,直接挟国王掌控大局,控制了王都。谁都没有想到革命党的进展会那么快,更始料未及的是,在情报局中成身成谜的所谓神使,居然真的存在……
其实在革命日前两天的晚上,天空中出现激烈的战斗,加之罗素山谷那边传来的爆炸,就已经能说明什么了。
但是林内选择了相信圣安德烈,即便落入陷阱,被抓起来,也坚持着圣安德烈会回来。就算遭到非人的侮辱亦是如此。
但是他没来,也没有被抓住。她受辱的这两日所坚持的信仰,在理解兰泽尔的情绪后,也崩塌了。
林内的内心开始慌乱,她信赖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带离地狱。
圣安德烈会不会真的和兰泽尔说的那样,当初说的话,只是一句谎言?
林内想起了圣安德烈的为人,他原本就是如此轻浮,擅长用自己的魅力征服女人。他就是打算用甜言蜜语来征服兰泽尔,然后取得情报吗?他对兰泽尔就已如此,那对她,对其他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如此玩弄感情?
一瞬间的泄气,让林内差点把持不住情绪。但她最终也和兰泽尔一样,绷住了内心的慌张。
两个女人目光对视,似乎就都理解了对方心中所想。
――是不是自己被圣安德烈骗了?
她们胆颤的猜想。
不过似乎是林内更信任圣安德烈些,她稍稍冷静下来,就问兰泽尔:“圣安德烈在哪?我有话要问他。”
兰泽尔还稍显激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圣安德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做过什么?又说了什么?”
这一次,林内没有再拒绝回答,她和兰泽尔用眼神达成了共识,两人突然就成为了同一条战线。她说:“圣安德烈是从道尔山脉来的侯爵,当初的十二公爵邀请他来调查革命党的神使,我是他副手。他接近你们没成功,就打算利用我。”
“让你接近多萝茜殿下,然后带你进革命党的陷阱?!”兰泽尔反问。
“对。”林内想到和圣安德烈在一起的时光,抿紧了嘴唇。
然而兰泽尔的内心更是仿徨。是曾经的十二公爵让他来刺探情报的?兰泽尔不相信,就算是,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她想再问,然而林内也憋不住心中的疑问了:“你又和圣安德烈发生了什么?他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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