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金元宝扔给他,吩咐道:“我腹中饥饿,你去买些吃的来。”
华世宇接过黄灿灿的金元宝,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金元宝,足有一百两之多。炎昭一出手就这么大方,真是阔绰。只不过,他拿着这么大个的金元宝出去合适吗?别说车轮国本身就很穷,就是在赤罗国也未必用得着金元宝买吃的吧!
“这么晚了你在外面是买不到东西吃的。”老婆婆说着话手捧着一只碗进来,华世宇连忙去接,哪知老婆婆对他说道:“小伙子,去帮婆婆把外面的饭菜端进来。这碗鸡蛋面是老婆子专门为你的主人准备的。”
我的主人?华世宇心生不爽,这老婆婆也太势利眼了,我不就是穿得没他好吗?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仆人了?
炎昭起身接过面条,谢道:“多谢老人家。”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不是他的主人。”
老婆婆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又称赞道:“都不错,都不错。”她见华世宇把饭菜端进来,便对炎昭说道:“你们慢慢吃,吃好了叫我。”
“多谢老人家。”炎昭躬身一礼,老婆婆边走边摇头赞道:“这是哪国的贵人啊,这么有礼貌。长得真俊呢!”
华世宇瞧了瞧自己的饭碗,又稀又薄的粥连片菜叶也没有。他以为饭菜饭菜,是有饭也有菜,哪知饭即粥,菜就是一碟咸鱼,只看一眼就没了胃口。
人家炎昭殿下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鸡蛋面,面条上还摆着几块鲜嫩的鸡块,黄澄澄的鸡块油亮油亮的,这让一向喜吃鸡肉的人怎么不眼馋呢!
华世宇用勺子翻搅着碗里的粥,心里闷闷不乐,老婆婆太区别对待了,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给。”香气扑鼻,热腾腾的鸡蛋面递了过来,华世宇不解地看着炎昭。却见炎昭淡淡地说道:“把粥给我。”
华世宇反倒过意不去了,忙道:“我喜欢吃粥,真的。”说着就喝了一口,炎昭张了张口瞪了他一眼,然后幽幽地说道:“这个你拿去。”说完把面条硬往华世宇怀里塞,华世宇怕把面条撒了,连忙一只手接住,叫道:“你不是饿了吗?”
炎昭转身就走出了屋子,华世宇连忙将面条和粥放到桌上,正要出去又见炎昭拿了一只碗进来,然后也不搭理他,自己一根一根把面条夹到那碗里,然后起身坐到床上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你吃得太少了。”华世宇端起大碗就要把面条往他碗里夹,炎昭无奈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是习武之人,这些足够了。你快吃吧,都要凉了。”
“不行不行,你得再吃点啊!”华世宇是好心,哪知炎昭实在是无可奈何,终于忍不住制止他,道:“你还让不让人吃了?你喜食肉并不代表我喜欢,我天天在皇宫吃尽山珍海味早就腻了,只想喝口清淡的粥。你以为我是和你客气吗?”
“你早说啊!”华世宇哪里知道炎昭是真想喝粥啊!现在看一眼炎昭手里的碗,里面连一片鸡蛋都没有,看来他是真吃腻了‘山珍和海味’啊!
华世宇这下可不客气了,甩开腮帮子就吃了起来。一碗面条很快见底,连汤都不剩。紧接着他又把粥和咸鱼全都倒进了肚子里,看得炎昭直皱眉。
“殿下,你吃得太慢了。”华世宇不说他其实没吃饱,反而埋怨人家吃得慢。
炎昭被他瞧得不自在,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没吃饱?”
“怎么可能?我吃饱了。”华世宇拍了拍鼓鼓的肚子,打了一个响嗝儿。
“我吃东西呢!你打响嗝?”炎昭把筷子一放,他吃饱了。
“你不吃了?”华世宇看他吃得太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恩。”炎昭不再理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卷锦书,坐在油灯底下展开。
“好吧!”华世宇收拾好碗筷端了出去,这个时候婆婆不说他是仆人他自己都感觉成了仆人了。
华世宇回来的时候炎昭正襟危坐在床边,正等着他呢!呃,华世宇见他满面冷肃便知他有话说,便拿起小木墩坐到他的跟前。
炎昭轻叹一口气,道:“委屈公子,还未知尊姓大名。”
华世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自报家门呢,连忙说道:“我叫华世宇,你叫我华世宇好了,不必这么客气。”
炎昭微微颔首,道:“你叫我子寒就好。”
“子寒?”华世宇心说确实不暖和啊!
炎昭摇头轻叹,也不多做解释,接着说道:“穆王身边两个侍卫一个叫庞龙一个叫庞虎,本是唐国的人,我们要找的‘飞天猴剑’和他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居说‘飞天猴剑’是来车轮国报仇的。”
华世宇点了点头,又问:“你知道‘飞天猴剑’长什么样子么?”
炎昭摇了摇头,道:“我听‘半石根’村的人提到过此人,知是被人伤了一只眼睛,想来此人应是独目。”
华世宇闻言眉毛一挑,又拧成一团,自言自语地说道:“独目?使剑?难道是他?可惜了可惜了……不过……他明明是唐国人怎么是碧眼儿呢?”
炎昭秀眉扬起,清冷的眸子闪耀着点点星光,神情却是柔和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殿下……呃……寒儿要找的人。”华世宇现在认为这位寒儿定然是女的,因此故意嗑嗑巴巴地说道。
炎昭微微不悦,接着问道:“你何时碰到他的?”顿了顿又道:“‘飞天猴剑’天生碧眼,应当是他了。”
华世宇起身坐到他旁边,炎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并未阻止,突然问道:“我若是女子,你这样是否失礼了?”
“啊?”华世宇惊得往后一弹,道:“你们炎国的规矩真不少,我只是坐在你旁边而矣。”
炎昭冷冷地说道:“我若是女子,你坐在我旁边,女儿闺誉不保。”
“啊?”华世宇一听更是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他原意只是逗逗‘她’而矣,怎么这么严重啊!
炎昭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幽幽地说道:“女子未嫁,待字闺中。男女有别,先贤圣人之训,后人从之。人而无仪,何以端方?我若是公主,尚未出嫁便与陌生男子深夜会于民宅,清誉尽毁矣。”
华世宇听罢更是惊得瞠目结舌,这和他预想的有些偏离,他原意只是逗逗‘她’而矣,怎么被他说得如此严重!,这罪名要是坐实真是冤死了,一定要马上跑,想到就做,他慌忙起身,一边向外跑去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公主,对不……哎哟!”他跑得急也没看前面,个子太高门框又低,“咚”地一声撞在门框上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捂住了额头。
炎昭见他撞到门框也后悔玩笑开大了,连忙过来查看伤势,哪知华世宇急忙后退,只是不肯。
炎昭无奈地笑了笑,道:“我都不恼你把我当成女子,你反而受到惊吓了。”
华世宇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地问道:“这么说你是男子?”
炎昭瞪了他一眼,道:“我当然是男子了,我若说你是女子你愿意吗?”
“那你怎么不生气?”华世宇疑惑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炎昭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华世宇捂着头,就听炎昭说道:“你学得是仙术?”
华世宇点了点头,没想到他还懂这个,于是问道:“殿下见到过仙人吗?”
炎昭拾起没看完的锦书,道:“碧寒宫仙子常常出没在六国之间。”
“这是什么?”华世宇凑上前去,只见蔚蓝的锦卷上赫然排列着一块猛虎下山的地图,猛虎下面踩着一只形似松树的小岛,也不过虎爪大小。上面赫然标注着三个方块字,只是华世宇并不认得。
“赤松国。”炎昭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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