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在侍卫的搀扶下,瀛王终于回到了王府。他明亮有力的双眸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心情极度不好,总是红红的湿湿的,喉结还不断地哽咽着,看得淑嘉真是心疼极了。
吩咐好乳母带芽儿入睡,淑嘉过来帮忙扶着瀛王,手上的绢子不断擦拭着瀛王眼角渗出的泪水,还让人下去煮醒酒汤。
在侍卫的帮助下,淑嘉准备把瀛王扶去自己的房间时,瀛王突然甩开了她的手,嘴里模模糊糊地命令着“扶本王去书房,传羸儿伺候。”
淑嘉突然愣在了那里,眼睛挣得大大的,充满了失望。
侍卫听着王爷的命令,不知该从还是不从“王妃,这……”
淑嘉又能怎么样?她浑身都没力气,想着王爷醒来也不愿见到她,便很无奈地让侍卫把瀛王扶去书房。
这时的颖栾已经睡下了,突然有人来敲门,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极不情愿地,颖栾拖着腿往书房走去。
一进门就被浑身酒气的瀛王呛到了,一旁换衣擦身的宫女见颖栾过来了,福了福便下去了,连送醒酒汤的宫女也是匆匆放下醒酒汤便离开了。
颖栾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瀛王,极其嫌弃,自然做起事来,免不了毛手毛脚。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翻了放在一旁的擦身水,盆落地的声音惊醒了瀛王,水也撒了一地。颖栾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没有察觉到瀛王已经醒了。
瀛王满眼朦胧,神志不清,但是看见身旁的是颖栾,顿时十分有安全感。可是心中还残存着对母妃的回忆,他心情依旧苦闷。
颖栾收拾好,走到瀛王床前,准备让他喝些醒酒汤。就在她扶着瀛王起来坐着的时候,瀛王突然顺势抱着颖栾。颖栾被吓到了,拼了命地挣扎,可奈何她瘦弱的身子挣脱不了瀛王的强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心也蹦蹦地跳。
挣扎的累了,她静下来歇会儿,却听见了瀛王在哭泣,声音细微,似乎在压抑自己,静静地哽咽着。
颖栾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挣扎了,就这样让瀛王抱着,整个身子埋进瀛王厚实的双肩,有时还拍拍瀛王的肩,抚摸着他耳后的头发安慰他。这一刻莫名温馨,真的很难让人不沉迷其中。虽然她不知道王爷进宫经历了什么,但是这样的场景颖栾确是从来没见过的,以前一直盛气凌人的大主子形象的瀛王,也有嘤嘤哭泣,像小孩子一样的时候。就算是十分伤心,能哭得那么隐忍,勾起了颖栾的同情心。
瀛王哭了许久,颖栾保持着的姿势都累了,但是不愿打扰了瀛王,她只能坚持着。
瀛王也哭得累了,也不抽泣了,只是默默地流泪,也不愿离开颖栾的身上。最后,瀛王趴在颖栾身上睡了过去。颖栾拍了拍,瀛王没反应。扶瀛王躺下,依旧守在他身边。
窗外月光微亮,正好照了些光到瀛王身上。颖栾在擦瀛王双颊的泪痕,竟被瀛王的美打动了。他星眉剑目,眼睫毛细长,高挺得鼻子,细薄而富有诱惑力的唇,这样好的面容,这天下绝无仅有。颖栾打量着瀛王,心里暗暗想,瀛哥哥比小时候长得精致多了,这样的容貌定是随了姚贵妃,毕竟当年的姚贵妃可是名动京城的美人,靠着自己的美貌多年承宠从没受到过什么冷落。
看着看着,颖栾竟再次脸红了起来。可是看了不知道多久,颖栾开始打起了盹。
“母妃,母妃不要离开我……”突然瀛王梦魇,叫了起来,整个人也在床上挣扎着,惊醒了颖栾。颖栾试图叫醒瀛王,叫了几声瀛王不挣扎了,他微微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颖栾,他握紧了颖栾的手,叫到“栾儿不怕,栾儿本王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地方,一起回到牧原,栾儿不怕不怕。”
颖栾听着瀛王的话,有些吃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拍了拍瀛王,瀛王顿时清醒了。他识趣地放开颖栾的手,问了句“羸儿,你怎么在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了?”
这时颖栾才知道瀛王刚刚讲的是梦话,她有些感动,瀛哥哥心里还是有栾儿的。可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两人难以再也难回到当初了。
“没事没事,王爷你还好吧,这儿有碗放凉了的醒酒汤,奴婢再给王爷煮碗新的。”说着,颖栾端起凉了的醒酒汤准备起身,瀛王不自觉地拉着颖栾的手“别走!”,颖栾回过头看着瀛王,也不挣脱。
瀛王看着颖栾,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放开颖栾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东张西望。
颖栾福了福“王爷且在这儿等着,奴婢去去就来。”转身出了书房。
看颖栾离开了,瀛王拿起床边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因为他不想强迫颖栾伺候自己这些。
擦完冷汗,瀛王躺下,想着晚宴上的事,越是想越是睡不着。
不多会儿,颖栾端着醒酒汤过来了。她照例想扶起瀛王,可是瀛王却拒绝了。因为瀛王心里隐隐感觉到自己在醉酒的时候对颖栾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他怕伤害到颖栾,索性就对颖栾保持着距离。
颖栾看瀛王不需要自己扶,默默地端起醒酒汤准备喂给瀛王。
“本王自己来吧。”瀛王试图接过颖栾手上的醒酒汤。
颖栾意识到王爷对自己的生份,莞尔一笑“无妨,奴婢喂王爷吧。”
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着瀛王。瀛王很认真地在喝,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颖栾。颖栾有些羞涩,喂着喂着就专心看着碗里不敢抬头。
喂过醒酒汤,颖栾服侍瀛王睡下。自己在床边扇着扇子。直到感觉瀛王已经睡着,自己才趴在床边打盹。
其实瀛王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想着自己母妃的事,或是一幕幕的牧原欢乐快活的场景浮现眼前。感受到颖栾没动静后,他眯着眼看颖栾,确定颖栾睡着后,瀛王悄悄爬起,动作谨小慎微,生怕打扰了颖栾。起身扯到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颖栾身上。
整理好衣物,瀛王看着静静睡着的颖栾,十分恬静。心安之后,他才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