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牧原王的寝宫里出来,阮磊信心十足。而阮妃则大发脾气,水米不进。
颖栾收到消息之后也觉得时候到了,她乔装打扮,瞒着阮磊,带着翠翠离开了暗室。临行前,她将从前瀛王赠与自己的蕙槐香鸳鸯香囊寄给了瀛王。
在牧原城内外打探了百姓和官员的口风后,颖栾踏进了阮妃的寝宫里。
翠翠掩护着颖栾,但是心里却忐忑难安,她总琢磨着颖栾进宫前说过的话:
“是时候了见见阮妃了,好跟她说说我这几年的苦。”
“那可是牧原城里的第一母老虎啊,姐姐你不怕?”
“不怕,我已经通知瀛王了,他如果收到那个香囊,他会来牧原主持大局。”
“姐姐是说,瀛王还念着对姐姐的旧情?若是瀛王对姐姐有情,怎么会让姐姐流落至此。让姐姐为了闯出生天,不惜以身犯险?”翠翠越发好奇瀛王这个人。
“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情,他都会来牧原一趟。”颖栾说起与瀛王的情,总是忍不住神情低落。“若是有情,或许他会来救我,若是无情看了香囊他会知道我在这儿,知道我在这儿他就能猜到牧原局势愈发紧张,这是个立威壮势的好机会。若是他来主持公道了,来日重回京都,皇上必然大大有赏。再说他对阮妃的不满不是一日两日了。不管怎么说,他会来一趟。至于来不来得及,咱们只能听天由命了。翠翠,跟着我闯,你害怕吗?”
“翠翠的命是姐姐救的,跟着姐姐就什么都不怕。”
颖栾一个轻声叮嘱着翠翠:“待会儿进去你可别冲动。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听我安排。”
还沉思在回忆里的翠翠被颖栾的叮嘱拉回了神,慌慌张张地,她点头如抖筛。
阮妃的怒气还没消,连进来伺候晚膳的宫人们都一应打了出去。突然一位宫女在伏在门外轻声细气地向阮妃回禀到:“禀娘娘,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旧相识了。”
阮妃那个暴脾气,扯着喉咙喊道:“让他滚,本宫谁都不见。”
宫女被吓得连滚带跑地出去回了颖栾。颖栾笑道:“烦请姑姑再通报一声,说是轩雨阁的旧客求见,娘娘不会拒绝的。”
再通报一声,颖栾果然进了殿内。阮妃带着紧张而惊诧的心情迎来了所谓的旧相识。
进门之后,颖栾没有急着将自己身上巨大的斗篷揭下来见人,甚至连帽子也没有要掀下的意思。
阮妃收起自己的哀怨的情绪,高傲地问道:“轩雨阁的旧相识?怎么见到本宫还不下跪?”
颖栾低着头,浅笑道:“两年前便跪过了,此后不会再跪。”
阮妃大喝一声:“大胆,在这牧原还没有人敢不跪本宫,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你轩雨阁的主子沐颖栾来了,也得跪着本宫。”
颖栾仔细看了寑殿内除了阮妃、翠翠,没有第四个人,便缓缓地将斗篷帽子摘下。
阮妃看仔细了眼前的女子,她不安地叫到:“沐颖栾,真的是你!”
颖栾从容地笑道:“是我,有日子没见了,娘娘脾性丝毫不改。”
“哈哈哈哈本宫就猜到你没死。怎么今日撞到枪口上来了?!”阮妃心中窃喜着“得来全不费工夫”,却丝毫意识不到“来者不善”。
“知道娘娘嫉恨于我,我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便来算算旧账。”颖栾淡定从容,当年那跪地求饶,楚楚可怜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
“呵在我的地盘里跟我算账,你也是心大,且听听你怎么算吧。”阮妃懒洋洋地回应着,因为她知道到嘴的鸭子跑不了了。
颖栾点点头说道:“当年你父亲凌肃不安分,亲手挑起许多祸端,给我外祖父带来这么多负累的帐我便不算了。今日我从你们阿朵部陷害我们贺兰一处说起吧。”
阮妃听到颖栾又在算当年贺兰大劫,越发洋洋得意,似乎在听自己的丰功伟绩一般。颖栾看着愚昧自大的阮妃,心里越发安稳。
“当年我入宫待嫁,娘娘定是心里不平衡了很久,所以才会趁我被皇上关在轩雨阁时,寻机上位,博得圣宠,以便联合凌肃的势力和皇上的权威将贺兰一锅端了是吗?”
阮妃得意地点点头。
“贺兰一族遭罪,凌肃首先对我舅舅一家痛下杀手是吗?”
阮妃得意地点头之余,还补充道:“就连你母亲蓉芷,也是我父亲下的手。”
颖栾咬紧双唇继续说道:“贺兰一族覆灭之后,我父亲无依无靠,到处寻我,最终病死街头,这事你有没有参与?”
“本宫可没有害你的父亲,他是自己活活病死的,本宫只是看他进京找女儿可怜得慌,叮嘱过地方官不许对他好。”阮妃沉浸在自己的骄傲里无法自拔。
翠翠看不过去了,拔了手中的剑便准备对阮妃下手,颖栾拦了下来。
“果真是这样吗?”颖栾虽然忍不住留下了泪水,可是在阮妃面前她依旧心态平和,因为她不愿再将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的仇人面前。
阮妃依旧是点点头。
颖栾拭去了眼见得泪水说道:“那我心里有底了。旧仇我会一辈子记得的,现在来算算新账吧。”
阮妃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让翠翠看了,双眼直冒火星子。
“新账得从你勾结瀛王将我赶出京都开始。”
“赶出京都?没有这回事,当初本宫对你和黄沣只想赶尽杀绝。”阮妃依旧笑容满面。
“便随了娘娘的意思罢。自我离开京都回到牧原,便结识了二世子阮磊,我们心意相通,互相扶持。克服了许多困难。一路走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娘娘可不能随便捏造谎言将我们击倒。”颖栾虽然眼角上还挂着泪水,嘴上却笑得越发邪魅狂狷。
阮妃这会子笑不出来了,她怯怯地问道:“哥哥真的是你们下的手?”
颖栾笑道:“娘娘不是查出来了吗?都证据确凿了,还问这样的问题?看来那蕙槐香和榴芥汁真的是娘娘亲手带进崇华殿的。”
阮妃有些颤抖,一副意料之中又难以置信的模样,翠翠越看越觉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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