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闷响,惊动了上面的两人,齐齐将注意力集中过来,看到强光手电落地滚动胡乱扫射的光芒,两人都是一愕。
“怎么回事?”其中一人问道。
但是没有得到同伴的回答。
两人顿时警觉,先后拔出枪对准下面。
夜色中的地窖一片漆黑,除了滚到墙边的手电射出的光芒,其他地方根本看不清。
两人一时间有些踌躇,因为他们前来时,得到的命令是要擒拿活口。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怎么办?
下面黑咕隆咚,如果对方偷袭,危险系数太高,偏偏又不能火力压制,否则一个失手可能误杀掉对方,届时又难以向上级交代。
正为难时,下面响起脚步声,随即,应长空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那里亦是月光洒落之处,也是地窖内除了手电光之外唯一可见的地方。
“别动!”
“站住,双手抱头,否则我开枪了!”
两人纷纷呵斥。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应长空有些诡异,他的脸色涨得通红,仿佛浑身血液都涌向了头部,行走间动作僵硬,落地沉重,更可怖的是双眼中看不到黑瞳和眼白,只有浓浓的紫芒,隐隐泛着光泽。
当两人的枪口齐齐对准他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如同蛰伏的野兽突然间感应到致命的危机,猛的抬起头。
两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应长空的掌心里倏地飞出一抹寒芒,闪烁的光影才刚刚映入两人的视网膜,寒芒已然分别洞穿他们的太阳穴,飙射出的血箭喷的两人满头满脸。
他们一脸骇然的倒地毙命。
应长空面无表情的收回银针,一步一个台阶的缓缓走出地窖。
他的意识此时还在昏迷的边缘,似醒非醒,浑浑噩噩,所有的行为都是受本能支配。
正因此,他的直觉敏锐至难以想象的程度,达到一种近乎通灵的层次。目光呆滞的环视一圈周围,他本能的朝着安全的方向而去,步履缓慢而沉重。
刺耳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齐齐响起,仿佛约好了一般。
一束束灯光投射过来,将这幢隐藏在绿荫中的二层小楼照耀的如同白昼,一景一物,纤毫毕现。
喊话器中传出一道道命令,车门打开,大批的警察全副武装着,蜂拥而上,跃过简易的栅栏,冲入楼内。
很快的,一个持枪荷弹的警察奔回,“报告长官,嫌犯已经逃走,现场只余下三个国际刑警的便衣侦探尸体,都是被不明的尖锐物体贯穿脑颅而亡。”
“嫌犯凶残,让大家小心,以这里为中心,向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一定要细致,彼此距离都要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是,长官!”
一条条警犬被牵出来,分配出去,三五人一组的开始分头搜索。
应长空并没有走远,不过,本能察觉到危机还未远离,所以他依旧蹒跚而行。
距离元首死亡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元首控制的非洲某小国,发布了高额的悬赏,各路牛鬼蛇神为此齐聚波尔多。
之前被阿克珊娜引走的,只是其中的一路而已。
教主的大名虽然响亮,且高居佣兵界食物链顶端,但是却架不住高额的赏金更加打动人心,为了这笔赏金,有的是人愿意铤而走险,毕竟,星军团此次执行任务陨落了大量的高手,虽然保持了任务零失败的记录,可是,不可否认,实力也因此严重缩水,震慑力大不如前。
黑暗中,应长空再一次感应到了危险。
而且不止一股。
完全凭借本能的状态,几乎就是紫芒彻底释放的状态,他能清晰的察觉到危险的来源的强弱。
脚下微微一转,他朝着公路上走去。
之前他所居住的小楼位于郊区,人烟比较稀少,密集的植被遍布,观赏性虽然高,可是在夜间,危险性也很大。
就如同掐准时间似的,当应长空步上公路的同时,两辆越野车风驰电掣的抵达,深夜中,又是旷野,灯光可及的范围突然多出一条人影,驾车的人下意识的踩了一脚刹车,将车速减下来。
副驾上的人骂骂咧咧的眯着眼望去,随即失声叫道:“是教主!”
哗啦,后座上的人立刻探身望去。
“果然是他。”
“快停车。”
“他的动作有些古怪,似乎受了伤。”
“我们的运气来了,他肯定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才脱身出来,发现没有,他的模样很狼狈。”
车窗落下,一把枪探出去,砰的一声打在应长空的脚下。
应长空根本没有闪躲,本能告诉他,这一枪会落空,所以他仍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缓缓而行。
两辆车上涌下来七八个人。
“教主,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狞笑着上前。
应长空慢慢的抬起头,车灯照射下,冷漠的毫无半点情感的面孔桑,一对眼眸闪烁着诡异的紫芒,形象可怖。
一群人都吓了一跳,莫名的涌起不安。
就在这时,应长空倏地消失,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世界百米冠军的平均速度可以进入每秒十米,但那是不断的蓄力后速度逐步递增暴发出来的,再怎样,也会有个过程。
可是应长空在紫芒的控制下,完全无视了这点,刹那间即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只是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壮汉的面前。
一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壮汉倒飞而起,半个头颅都扁了下去,迸溅的鲜血洒落到身后众人的身上。
在他们的视线中,应长空就像是会分身一般,一瞬间幻化出数条人影,闪电似的冲到旁边人的身边,没有过多的花哨动作,只是简单的一拳,却快到肉眼无法看清楚的程度,其威力非凡,生生洞穿那几人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是脑海中的意识和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呼吸间的功夫,地上就躺满了尸体,一个个圆睁着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幕。
应长空浑身淌着鲜血,没有一滴是自己的,宛若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步一步,蹒跚的沿着公路继续缓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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