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报警么?”
“这……再等等吧,等孩子醒来了再说。”
“这万一要是醒不过来那?你是没看见刚发现这孩子那会脸色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的。”
“那、那、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那说一声?”
“哎,对吧,我这个看着,万一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父母不得急死喽。”
“也是,也是,那你在诊所里帮我看着,我去一趟村头跟他们说一下这事,马上就回来。”
“哎,你快点啊……”
“吱呀”一声,老木板门被推开,接着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叮铃哐当的,又是一阵车轱辘子的声音。
听觉似乎是第一个恢复的,吐息间鼻子里闻到的满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路心聆就是在这么一间简陋的小诊所里醒来的。
呵……看来自己还是命大呀,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都没死……
心里这般想着,路心聆是真不知道该夸自己心大,还是不要命。
虽然醒了,可是那眼皮似乎千斤般的重,压的路心聆睁不开双眼。
困意又控住不住的向路心聆袭来。
精神力好像耗尽了啊,看来又得嗜睡好一阵子了。
路心聆突然有点想念江律鸣了,想念江律鸣在自己身边时,那肆无忌惮使用精神力的日子。
想起了江律鸣,就想起了白穆玄,想起了糯米,想起了端午……
那一瞬间,路心聆的呼吸仿佛就跟被冻结了一般,戛然而止。
端午……
周围静悄悄的,路心聆的心里,也跟着空荡荡了。
窗外似乎已经是白天,阳光打在路心聆的床头,照耀的她都已经觉得有些刺眼。可是路心聆并没有睁开眼,或许说其实是她根本就是不愿意睁开眼。
因为耳畔边,并没有传来熟悉的叫声。那个每天清晨一早,准点会来她耳畔报道的呼噜声。
路心聆怕,她怕自己一睁开眼,就会忍不住去寻找,在床边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怕自己再也寻不见那可爱的身影,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
心中唯一的支柱开始支离破碎。
路心聆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仿佛只要她不睁开眼睛,下一秒,下一刻,熟悉的声音就会出现,就会喊着她的名字,叫她起床。
……
可是周围依旧是静悄悄的,期盼中熟悉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端午……”
路心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可是刚说住那两个字的时候,路心聆觉得,那一瞬间,心,痛到无与伦比,痛到无法呼吸。
可是,为什么心明明这么痛,泪水却哭不住来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路心聆正在输液中的右手,突然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搭在了自己手背上。
这触感很柔软,柔软到就像是端午粉嫩的肉垫一样,这触感也很轻,轻路心聆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因为输液,路心聆的右手甚至已经有点冷冰冰的,就连触感也变的不那么敏锐了。
但是下一个瞬间,路心聆就无法相信,这是幻觉了。
因为路心聆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的手下拱了拱,将自己已经略微有些冰冷的右手拱起,顶在了一片顺滑的柔软之上。
路心聆感受着掌下熟悉的柔软和温暖,嘴角控制不住的微咧。
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左手,路心聆一把按在自己的脸上,之前明明还痛到流不出的泪水,这一刻如同泄洪一般,顺着眼角,划过掌缝,染湿枕巾一片。
路心聆嚎啕大哭……
……
一个月后。
T市贰区,T大校园门口,熙熙攘攘的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今天是T大新一届招生入学报到的日子,除了青春洋溢的学生外,自然也少不了围在学生旁边形形色色的父母们了。
只剩一人拎着行囊站在校门口的路心聆,就略显的有些格外瞩目。
“学妹,是来报道的吗?”就在路心聆还在盯着校门发呆的时候,突然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突然蹿到了路心聆的跟前。
路心聆微微一愣,但立刻就看到了男生脖子上挂的写着“新生接待”名牌。
“是的。”
“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的,我带你过去?”人高马大的男孩冲路心聆笑的一脸憨厚。
“谢谢学长!“
“我叫路心聆,是动物医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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