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逆天造完美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侠隐萍踪字数:3512更新时间:26/06/02 18:09:17

朝朝循着声音望过去,抿着嘴情绪低落:“是的……因为她的绝大多数生魂都还封印在我体内……”

“你的主人死了,所以你自由了。换句话说,你可以离开这里去任何地方。”冰凌懒洋洋地说道,恰似一个天降巨雷,轰得朝朝耳边回音阵阵:“你……你说什么?”

它的嗓音轻飘,似乎随时都会散落一地。

冰凌挑眉看着它,却没有说第二次,因为她知道朝朝已经听得非常清楚了。

“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他们?”朝朝这样问,有些惴惴不安。

冰凌挑眉,没有正形地问:“你喜欢他们中的哪一个?”朝朝以贝齿咬住下嘴唇,看上去带着些羞惭,但她的眸光偏偏是异常清澈坦然的:“我喜欢他们两个……”

冰凌顿时默然不知所对,这当口,帝释天已经站起身来冲朝朝道:“我送你过去吧。”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原有的清漠。

冰凌见他那么“热切”地大包大揽,心中很是有些不快,忖,你怎么又不问过我愿不愿意去?

……感情这臭神仙吃定她了是吧?

有人护送,朝朝自然是欣喜万分的,忙不迭地道谢。冰凌于是更加的不爽,心想,救你我也有份啊,怎么好人总是帝释天这个混蛋在做呢?

“我——”冰凌口中的“也送你”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帝释天已经冷若冰霜地睇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开口就堵死了她的所有退路:“我把它送去沧浪客处就行了,你不用跟来了……我可没办法再多弄一件事可以让你欠。”

冰凌那个一点就炸的脾气被帝释天的话一呛,霎时怒火上升,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她差点没忍住当场拔刀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阴测测地盯了帝释天一眼,冰凌咬牙:“姓帝的,你说什么?”

他以为她只是为了那个天地誓约?本想着好歹是有过一夜床笫之情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完全拿高傲的魔尊当街边的阿猫阿狗!高兴了什么都会帮忙,不高兴了就一脚踹开!

帝释天冷峻的容色再不起波澜,似乎之前那个温柔的笑颜都只是冰凌的错觉而已。

他明明有血有肉,可他在这一刻给冰凌的感觉却和那个冰雕人偶没什么两样。他似乎化身灵山之巅的皑皑白雪,观之澄净,触之寒凉。

雪的本质,自然是无情。当雪被热烈的情欲所包绕,那也就离雪被融化成水不远了。

只听帝释天清清冷冷地说:“魔尊,你为魔我为仙,两者长久相混似乎太过不妥。你的伤只需要再调理十天半个月就可痊愈,那便到此为止吧。来日相见恐怕就是生死战场,请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冰凌骤然间恍如被尖利的一刀准确地刺伤了软肋,并不算疼痛,却意外地刻骨铭心。眼前似有无数暗红的血迹弥漫开来,鼻尖更是隐隐嗅到腐肉的气息,她这才醒悟,这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其实一直是存在的。

固然她不在乎,他不经心,固然她随心所欲,他随波逐流……“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从此以后他不必再忍受她的阴晴不定,她也不必再迁就他的孤寂寒凉,不是最正确的的处理方法么?

冰凌春水般娇妍的容色徐徐冰封,她一刀剁下,狠狠斩在洞穴地面上,拉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姓帝的,你好样的!记住你今天的话!”

话音未落,女子的身影已经翩若惊鸿般消失不见,声息随之杳杳渐消。竟连绝疴树还在帝释天身上都忘记了。

——她果然舍不得伤他,所以才会下意识选择暂且避开。

男人垂眸凝着那一道沟壑,心绪奔涌难以自持,却没有展露出半点。他眼底的墨色之上间或有丝丝缕缕的情谊沾沾染染,在全然漆黑的底板中描摹出以淡淡忧伤为魂、以丝缕牵念为骨的凄美画卷。

闭眼再睁开,又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冰潭。

朝朝不敢打扰他,更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突然闹翻,只得在一旁等候着。

“走吧。”帝释天丢下两个字,衣袖轻轻一拂,整个洞穴的乌烟瘴气便离两人远去了,再启阖双眼的时候,面前已是云海翻涌的波澜壮阔。

虽然天上年年岁岁都是这样的,朝朝独独觉得,眼前的云海最让人欣喜难耐,因为这一趟生死之旅的阴影总算在风起云涌中消散了。

天风四野,凌厉如刀。帝释天驾着云飞得极快,面上肌肤几乎像被针砭一样的痛,又似有火在燎。

手掌间有一个冷冰冰的东西硌得他生疼,可他就是不肯松开手。阳光下,一点银白色闪闪烁烁,伴随着细细的脆响——那是他此前在冰凌脚踝上偷摘下来的铃铛。

他幽深的瞳孔更为淡漠,恰如化开的水墨,浓墨重彩的形形影影先是开始褪色,到最后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完完全全地回归了空白!唯独手上的铃铛提醒着他,不能忘记,不能忘记……

呵,整整两万多年的记忆竟然会不如这短短的几十天来得深刻!

帝释天将朝朝送到海外仙山就飘然离去。

人力有尽时。当记忆化为指间沙,哪怕是贵为天帝的帝释天都毫无办法了。

心口——或者准确来说——肉体心脏部位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本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他却难以再像从前那样安于天命。因为,此身不由他,此心却终于属于他自己。

回到人间的小山丘,他放逐了那三只自从被他所救之后就一直固守此地的狻猊,又在茅草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头一次拎着一坛酒去了燃月上仙的衣冠冢。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他在天上呆的时间不足一日,却已经足够这遍野的青翠化为脆黄。安然靠坐在墓碑上,帝释天任缤纷落英自指尖滑过,似是在流连。

他举起酒坛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语道:“娘……儿子的时间不多了,想了想似乎天地之间无处容身,所以还是觍颜到您跟前来……娘,我终于明白您为什么愿意去以身补天了,固然是值得的,也是因为您不愿意像行尸走肉那样活着,对吗?儿子早该死了,您却要我活下来,我如您所愿……这一次却是真的再没有办法了。”他平和地说,而坟墓安静地倾听。

再仰头灌一大口酒,从没有喝过酒的男人被呛到,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上终于泛起几丝艳丽的血色。

他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却因此更让人觉得哀伤,似乎他正倾诉着的不过是旁人的不幸。

“娘,我不想忘记,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深的执念……大概是因为万载幻冰终于融化了吧?”帝释天闭上眼,触手可及的一张脸还是那么狂飒而嚣张。可一旦他真的伸出手去,这张脸就会在粼粼的波纹里无可遏止地碎裂成点点星光。

“娘……我想她,很想。我如愿把她气走了,可我又觉得……舍不得。您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喁喁轻言,回答他的永远都只有四下流散的风。

帝释天抬起头望着苍冥的天穹,倏尔温雅地笑开。

天地间有何活物不死?蚍蜉朝生夕死,夏虫不可语冰,神仙么……自然寿有尽时。

掌中若隐若现的黑色长剑像一双溟然的眼睛,怜悯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帝释天抖开湛泸,以帝王剑为铲,在燃月上仙的衣冠冢旁掘开了一个百尺见方的大坑。然后他纵身跃进去,一挥手将土石填进来就不愿意再动了。这个长眠之地……已经足够好。

——帝凌虚,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宁死都不做你的傀儡。

同一时间,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征战却在魔族驻地酝酿。

“来人,传我指令,速速集结去找天庭的麻烦!”回到魔族驻地的冰凌恶狠狠地将手中的大刀摔在地上咆哮,惊呆了一众妖魔。

“陛下……”有人怯生生地凑上来想劝说冰凌,这昨天刚刚退兵今天又要发兵,似乎朝令夕改不太好啊。

可下一刻他就选择了闭嘴,因为一丝寒凉爬上了他的脖颈。他低下头,果不其然地看到开山大刀的刀锋稳稳地抵在那里,耳边是魔尊陛下夜枭一样细声细气的嗓音:“你——有意见?”

那人看着冰凌“温柔”的神色,感觉连大腿根都在哆嗦:“不敢,不敢!”

冰凌顿时圆满了。她撤回自己的刀吩咐:“让侍君们都给老娘过来!老娘要白、日、宣、淫!”

不少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族中人闻言差点摔倒在地,但到底不敢有半点怠慢。魔尊陛下很明显是在哪里受了气回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上去当炮灰!

嗯,既然陛下要叫侍君们过来……那就让他们牺牲一下吧,倒霉十几人,幸福全魔族,多划算啊。

十几名侍君很快就在冰凌面前依次站好了,个顶个儿的妖娆娇媚,如果放到人间去,那都是祸国殃民的蓝颜祸水。就是他们此刻的神情……呃,有些颓丧。

“你!对,说你呢,过来!”冰凌对着最右边的一人勾了勾手指头。

那名身着大红羽衣的魔君没由来地浑身一抖,因为相对而言,冰凌此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情还是蛮平和的。那,平和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

答案是否定的。

这就好比一个火山口,眼看着就要喷发,结果不知为何却没有岩浆被喷出来。而一旦这样的火山真正爆发……那后果无疑是非常可怕的。

冰凌不耐烦地看着红衣魔君走过来时磨磨蹭蹭的动作,皱着柳叶眉催促道:“你自己把衣服都脱了!”红衣魔君眼神哀怨,却不敢违抗冰凌的命令,当众伸手拉开自己的衣襟。

羽衣本就轻薄通透,红衣魔君的上半身很快全裸了。冰凌的双眸中如长了钩子,不仅牢牢粘在红衣魔君身上,还打量得异常放肆。

骨架匀称,上肢修长,肌理纹路鲜明而有力,丝缎般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珍珠亮色,看上去弹性十足。胸前两点暗红色直如最锦上添花的装饰。

红衣魔君这时已经将自己的亵裤都脱下来了。

那伟岸的男性特征已然微微抬头,配合精悍的两条腿,若有似无地透出几许靡靡之感。冰凌上上下下、毫无疏漏地扫视着这具完美的身体,忽然兴致全无地挥挥手道:“全都滚出去。”

“陛下?”红衣魔君忍不住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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