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宇文倾‘善后’,言汐箬乐得清闲,就早早返回了王府。可,氛围似乎不大对……
容珒虽是在王府里等她,却不怎么爱搭理她,她几次主动上前与他说话都被他凉凉地忽略掉,就像现在……
吃着饭呢,她想要寻个轻松一点的话题来说,绞尽脑汁也不曾想出什么。眼风里瞥到桌上大碗刚端上来的汤,说是厨子特意熬来给她补身子的。言汐箬灵机一动,立刻盛出一小碗推给了他:“这鱼汤不错,你尝尝。”
谁料想,容珒看也不看那碗推到面前来的鱼汤,仍旧自顾自吃他的饭。
额角青筋跳了两跳,此番,言汐箬很是尴尬!
不过,相比起让他消气,这些小小尴尬又算得了什么?既然鱼汤不管用,她就改换成别的。
“嗯,这红烧肉做得真是不错,软糯浓香。”顺势夹了一块肉,正想放入他碗里,他却‘恰好’在此时端起了碗,慢条斯理吃了一口米饭。
又失败了!
言汐箬只得把肉讪讪送进了自己口中。
明轩对她投来同情的一瞥,刚好被她捕捉到,她心机一动,赶紧给弟弟使了眼色,暗地里求助。
言明轩却是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她是他亲姐不假,可那边那位也是他亲姐夫。两边都是‘亲’的,他总不能有偏有向。何况,两口子之间的事,他这个‘外人’还是少掺和吧。不过他倒是挺好奇的,究竟姐姐哪里得罪了姐夫,竟然就闹起了‘冷战’!
言汐箬发誓,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奈何,容珒就是不肯搭理她。看来这次,她是真将他惹恼了……
无计可施的她甚至悄悄去问了凝安凝妤两姐妹。结果,凝妤憋得一脸通红也没说出什么来,倒是凝安‘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却大多说的废话,没什么建树,更别提能帮到她。
也是,她们两个如今连个心上人都没有,也就无从谈起这方面的‘经验’,能给她提供什么帮助?她也真是无路可走、黔驴技穷了,才想到要找她们帮忙。可问题是,除了她们,她也委实想不出其他人可以帮助她。兰姨从前与忠叔倒是有过那么一段,只这毕竟是一段伤情过往,提起来说不定会触动兰姨的愁肠。
算了,她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言汐箬不过是去找凝安凝妤两姐妹说说话,重回房间时,却发现容珒已经不在房中了。
奇怪,天都黑了,他能去哪儿呢?
跨出房门,一眼看到云峥抱着双臂站在树下,不知有什么烦恼,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的。她遂走了过去。
“云峥,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少夫人,您快去劝劝主子吧,他在房顶喝酒,还说要赏月。可那哪是喝酒啊?灌酒还差不多。这么灌下去,只怕会伤身呢。”
言汐箬脸色微微一变,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房顶上寻觅到了那个人的身影,想也不想,即刻就飞了上去。
云峥歉然地扯了下嘴角。这么诓骗少夫人,他委实觉得良心不安。可主子有命,他又不敢不从。
罢了,还是去找修伊喝酒吧。
言汐箬飞上房顶时,容珒正拿了一壶酒往嘴里灌。她二话没说上前一把就将酒壶抢了过来:“哪有你这么喝酒的?身体还要不要?”
容珒只是淡淡挑眸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便随手抄起身边的又一壶酒。
见状,言汐箬牙一咬,干脆抢过他手里的酒壶,对准瓶口,往自己嘴里灌了起来。
一个没留神,被酒呛到,她猛烈地咳嗽起来。
容珒不知因为是心疼还是气她的多管闲事,紧蹙眉峰,语气略微不善道:“不能喝就不要逞强!”
“谁说我不能喝的?”言汐箬嘴硬地回他一句,赌气似的又将酒壶中剩下的半壶酒咕咚咕咚地灌进肚子里。
要不怎么说她的酒量真的很浅呢,才一壶酒下肚,就已经开始有些迷糊。说来,这酒劲上来得也忒快了些。
看见她脚下直打晃,容珒倏地站了起来,稳稳将她扶住。
“你还生气吗?”她怯怯的问,瘪嘴,一脸的委屈模样。
你还委屈?
容珒生气地把眼睛闭上。脑子里闪过她当时遇险的一幕,如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就真的危险了。
他真想拿根棍子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可又怕真的敲开了,发现她脑子里满满装着家国天下,却唯独没有他容珒的半分位置。
低头看着把脑袋压在他胸口蹭啊蹭的女人,眼睛眯缝着,越来越迷糊的样子委实招人疼。可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他胸臆间便又是一波怒气涌了上来。
没良心的女人!在她豁出性命去冒险时,就不能想一想他?如若她有个好歹,他要如何活?
翌日,言汐箬从沉睡中醒来,天已经大亮。眼睛犹在半睁半闭间,她张开双臂想伸个懒腰,左臂却不慎‘划’到一个人,还是一个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人。
这一惊,把她余下的瞌睡虫系数赶跑。由于某人睡觉不喜欢盖被子,冷不防被她看到这香艳艳的一副全裸景象,果真不是一般的辣眼睛。
再看自己,除了身上盖着被子这一点能比他强上一些,被子底下,竟也是一丝不挂。
她歪着脑袋,努力回想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悲催的是,她最后的记忆仅停留在房顶上同他抢酒喝时的情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脑子里呈现出的完全是一片空白!
觉察到身旁的人动了动,她暂时收敛思绪,歪过脑袋来冲着他干干一笑:“你……醒了?昨晚……”
“你不记得了?”他问,温软醇厚的嗓音犹带一丝唯独晨起时才有的沙哑,听着让人浑身不由得一酥。
言汐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记不大清楚了。”
容珒侧过身来,右手拄着头。明明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由他这么一诠释,偏就带了一股说不出的性感味道。
咕咚
言汐箬被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惊到了。她发誓她并非被男色所惑,只是口干,口干罢了。
接下来,他似不经意吐出的一句话害得她被将咽未咽的口水狠狠呛到。他说:“忘了好,忘了就不必记住你对我霸王硬上弓的那回事,只可怜了我,被你榨干体力,现在腰还酸着。”
言汐箬的脸色由红变粉,又从粉转白,恨只恨她对昨晚上的事毫无印象,自然由着他红口白牙地去说,也没得分辨。
“怎么?你不相信?那不如我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不、不必。那个什么,我想起有件事忘了交代给忠叔,这就去,去……”
结果,言汐箬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穿好了衣服,就逃难一般地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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