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初秋,皇帝终于带着人回到了京城。刚进宫,还没好好休息一下,皇帝就召见了几个皇子。一一询问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连同他们的处理结果。再看看近来大臣们呈上来的奏章,得知蜀州水患已近尾声,被抓的贪官也已经处理,皇帝很是满意。
“朕不在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但是为了天下百姓,你们不能懈怠,还得继续努力才是。”给颗枣,再打一鞭子,这是皇帝惯用的手法。
“儿臣遵旨。”几位皇子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皇帝挥挥手,“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遵旨,儿臣告退。”几位皇子跪安后,依序准备退出。玉辰腾此时看着皇帝,说了句,“父皇,您舟车劳顿,还请好好休息。”
皇帝果然露出满意的笑容,“知道你有心,朕知道了。”
离开御书房,玉辰腾面色凝重,匆匆离宫。玉辰赫跟在后面,撇撇嘴,颇为不满地小声嘀咕着。玉辰熙和玉辰旸对视一眼,倒是不慌不忙地往外走。
等到看不见玉辰赫的背影,玉辰旸小声问着玉辰熙,“五哥,你说七皇兄这么念叨二皇兄,就不担心被二皇兄的人听到?”
“他们两人不对付由来已久,若是小七哪天跟二皇兄好了,恐怕才有问题吧。”玉辰熙不在意地笑笑,“你呀,也不要想那么多,管好咱们自己就好了。”
玉辰旸点点头,想到皇帝问过的水患之事,终究还是没忍住,“五哥,那你说赈灾银的事,七皇兄会不会真的遭殃啊?”他蹙眉,颇为担心地说道,“我总觉得,七皇兄要遭难了。”
说到这里,玉辰熙的表情也僵了下来,“这件事,就静观其变吧。要说,咱们能做的都做过了,事情会怎么发展,就看小七的造化了。”
“只希望二皇兄能手下留些情,毕竟都是骨肉相连的亲兄弟。”玉辰旸感慨万千。
玉辰熙摇摇头,“手下留情这样的事,恐怕是不那么容易的。行了,你也别想,咱们现在还得继续韬光养晦。”
玉辰旸噘着嘴,“五哥,你说为什么非要去争那一个皇位。皇位真的就那么好?”
“当然好,万人之上,可以为所欲为,怎么不好。”玉辰熙冷笑,“要不然,自古以来,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撞破脑袋也想坐上那个位置。”
玉辰旸不屑地瘪瘪嘴,“我就不想要。那坐上去得多大的责任,天下苍生可都在那个位置上。难道就为了为所欲为,就真的可以不顾百姓吗?”
“看坐上去的那个人怎么想吧。”玉辰熙淡淡地说道,“有的人志在造福天下百姓,那么坐上去就是好皇帝。有的人更在意的是自己手中的权力,那坐上去就是昏君。现在说不好,只能留给后人评判。”
玉辰旸吐口大气,颇为疲惫地说道,“像我这样想多好,做好自己的事,不用去操劳太多。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有什么不好的。”
玉辰熙淡淡地笑着,“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去争那个位置,他就想和心爱的人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血流成河,没有骨肉相残。可惜,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先皇已经把重担交给他,他不得不背负起来。
玉辰腾回府后,召来了治理水患的大臣,问询了事情的进展,听到一切按计划顺利实施后,进来烦躁的心也静了下来。
“你确定可以让老七永无翻身之地?”玉辰腾再次确定。
“微臣肯定,上下的关系也已经打通了,都是微臣的人。到时候,崇王别说辩解,他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臣跪在地上,颇为得意。
玉辰腾满意地点起头,“好,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等这件事成了之后,本王自然会给你论功行赏的。”
大臣大喜,“多谢王爷。”
“来人。”玉辰腾大喊一声,侍从立刻出现,“今晚本王去怜月那里,你去说一声,让她好好准备一下。”
“是,王爷。”侍从应下,离开书房后赶紧去了怜月那里。
张雅琪得到消息,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就知道惺惺作态,用她那柔弱的外表去迷惑梁王的心。她进府这么久以来,王爷从没有主动到她的房间过。虽然没有说要赶她离开,却当她不存在似的。无论她多么用心地待他,都得不到回应。真是气死她了。
“夫人,怎么办啊?王爷向来喜欢去怜月夫人的房里,就是不愿过来这里。这对您可真的很不公平呢。”张雅琪新换的贴身婢女婉儿替她打抱不平。
张雅琪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小贱人,会些媚术勾引了王爷。我是绝对不会给她机会,让她一个人霸占王爷的。”
婉儿左右瞧瞧,凑到张雅琪跟前,小声说道,“夫人,奴婢的家乡有一种秘药,说用桃木混着几味其他的药,还有我们当地的一种特有的植物,让男人喝了,就会对你死心塌地。”
“此话当真?”张雅琪眼睛一瞪,很感兴趣,“你给我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婉儿抿抿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夫人,其实这些都是被禁止的,奴婢怕您做了,会被王爷怪罪的。”
张雅琪蹙眉瞪眼,“我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出了事,不是还有我给你顶着嘛,怕什么。再说了,又没让你去做,你只要告诉我就行了。”先把秘药的配方问出来,真出问题了,就把事情全部推给她,怎么可能真的自己去承担。像是怕婉儿不说,她还许诺了不少,“事成之后,我一定会给你黄金百两的。”
婉儿眼睛一亮,也就顾不得其他了,“夫人,秘药的配方是这样的……”她凑到张雅琪耳边,小声地把配方用量说给她听。
张雅琪很快记了下来,“行,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可千万不准告诉别人。”
婉儿使劲点头,“夫人就放心吧,奴婢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有了秘药,张雅琪就开始着手准备。只是,那些药材实在不好找,她去了不少药房,都没能完整地买回来。想到婉儿那天的话,她干脆托人去了一趟婉儿的家乡,买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另外看看能不能买到制好的成品。
玉辰腾丝毫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忙完公务后,春光满面地去了怜月那里。
“妾身见过王爷。”怜月得了消息,立刻又是沐浴更衣,又是着装打扮。此时站在玉辰腾跟前的,可不就是俏佳人一个嘛。
玉辰腾心喜,走过去一把抱住怜月,也顾不得桌上的饭菜,先把人好好疼爱了一番。等两人坐回桌前时,饭菜已然冰凉。
“王爷,妾身让人重新热热。您日理万机,身体最重要,可千万不能伤了身子。”怜月细声细语地跟玉辰腾说道,脸上的关心不似有假。
玉辰腾招招手,怜月几步过去,被玉辰腾抱个满怀,“本王就喜欢你的心细体贴,有你这么个可人儿,本王真是太幸福了。”
怜月乖巧地贴过去,“王爷,您就是妾身的天。您的一切,对妾身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玉辰腾大笑,点了点怜月的小嘴,“你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本王每次不高兴,听你说几句,都会心情舒畅许多。来,给本王唱首小曲。算一下,也有许久没听过了。”
怜月起身,过去坐在筝前,满目含情地看了一眼玉辰腾,一双纤纤玉手就抚上了琴弦。怜月的声音很清脆,唱起歌来余音绕梁。玉辰腾一有空,就喜欢坐在屋里听她唱曲。
下人很快热好了饭菜,送过来的时候,怜月正好一曲结束。招呼了他们赶紧摆好饭菜,这才坐下来陪玉辰腾吃饭。
“王爷,这是酱鸭丝,您尝尝,脆嫩可口。”怜月夹了一小箸放在玉辰腾的碟子里。
玉辰腾也给她夹了不少菜,“每次都顾着伺候本王,你也多吃些。今晚上,本王就在这里不走了。咱们啊……还有一晚上的时间。”
怜月羞涩地低下头,唇边带着喜悦的笑容,“是,王爷,妾身一定会把王爷伺候舒服的。”
这一夜,两人过得可谓是呈心呈意。可惜,另一边的张雅琪,可就不那么高兴了。一整晚都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得都是玉辰腾和怜月两人如何的浓情蜜意。
月上梢头,张雅琪猛地坐起来,“不行,只让怜月那个小贱人伺候,我绝对不答应。”
第二天,张雅琪找到了玉辰腾其他的侍妾,把怜月三天两头伺候玉辰腾的事说给她们听。想得是联合众人,不让怜月独得恩宠。可惜,其他侍妾根本不理她,还劝她不要去触霉头。毕竟,她们都因为这件事吃过苦头,哪还有人愿意去不讨好。
果然,还是只能寄希望在秘药上了,希望那些人的动作能再快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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