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妃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她整个人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一双大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波光潋滟,而是一片灰蒙。
话毕,她便准备离开,待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回头望着萧璟,勾唇一笑:“对了,萧将军,你能否把我的玉佩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萧璟闻言,毫不犹疑的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云妃的手中,正是那枚上次在案发现场拾到的玉佩。
云妃接过那枚玉佩,在手中细细的摩挲着,她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不是因为这枚玉佩,她杀死上官敏的事情也就不会被发现了,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报应,杀人就得偿命,这是谁都逃不掉的宿命。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屋外一片漆黑,淡淡的月影在地面上镀上一层银霜,显得格外的凄清,她单薄的背影,被拉的老长。
隐约间,她似乎听见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温柔至极的声音:“瑶儿。”
云妃心尖一颤,她转头四顾,却什么都看不到,周围空无一物,她似乎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眼角滑下一颗泪珠,仿若晶莹的珍珠。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白忍不住满脸惋惜的叹了口气:“唉,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偏偏是个杀人犯。”
萧璟闻言,眸光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摇了摇头,亦转身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翌日清晨,金銮殿上,赵辉端坐在龙椅上,眉头紧蹙,他扫了一眼站在殿下的萧璟,冷声询问道:“萧爱卿,朕听说你已经查出了杀死墨月公主的凶手?”
赵辉话落后,萧璟走上前,站在大殿中央,俯身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回皇上,微臣幸不辱命,已经找到了凶手。”
“哦?到底是何人?”赵辉因为激动,声音也不由高了几分,他双目灼灼,紧盯着萧璟,厉声开口道。
上官沉渊亦站在大殿上,他听到这里后,一双眼睛也乍然亮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显然很是紧张。
“带凶手上来。”
萧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对着大殿门外高声道。
他话音落下后,便有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白衣女子正是云妃,她如今青丝凌乱,衣服上还布满了褶皱,看起来显得很是狼狈。
“爱妃,怎么会是你?”赵辉在看到云妃时,脸色骤变,他霍然起身,不敢置信的说道。
云妃对赵辉的话充耳不闻,她只是淡淡的扫了赵辉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唇角的笑容亦是格外的慵懒,充满了一种颓废的美。
原本站在大殿上面无表情的赵挚,在看到云妃后,脸上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在萧璟方才说找到了凶手后,他的一颗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如今看到云妃,他脑海便彻底的混乱了,仿若糊着一团浆糊,压根无法思考。
“皇上,微臣已经查出,云妃娘娘就是杀死上官敏的凶手,而云妃娘娘自己也已经认罪了,请皇上定夺。”萧璟微微欠了欠身,他目光落在萧璟身上,神色凝重的开口道。
赵辉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散发着寒芒,他震惊的望着云妃,眼里的神色格外的复杂,他握着龙椅扶手上的手,甚至已经爆出了青筋。
“爱妃,朕问你,真的是这样吗?”
沉默了须臾后,赵辉垂头望着云妃,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见状,大殿上所有人都识相的沉默了,大家都没有想到,萧璟口中所言的杀人凶手,居然会是云妃娘娘,云妃如今宠冠后宫,又为何要杀死墨月公主上官敏呢?
不说皇上听到后不敢相信,就连他们这些大臣,都觉得十分震惊,大殿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立在那里不发一言的云妃,等待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是,就是我杀了上官敏,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皇上赐死我吧。”云妃对大殿上的人视若无睹,她唇角微扬,眼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微笑着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赵辉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他手指紧握成拳,冷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因为臣妾不喜欢她,所以就杀了她。”云妃勾了勾唇,轻声道,她的语气很淡,就仿若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一般,格外的漫不经心。
看到她这样的态度,赵辉气的简直双目快要喷出火来,他皱了皱眉,喟叹一声道:“看来是朕把你给宠坏了。”
云妃听到这里,勾起半边唇角,讽刺般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看到她这个样子,赵辉心中越发的愤怒了。
大殿里诡异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他们虽然早就知道云妃素来娇纵任性,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目中无人,还敢讽刺皇上。
“原来是你杀死我妹妹的,我这就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这时候,一旁的上官沉渊突然站了出来,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便朝着云妃刺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一时竟都忘记了阻止,云妃看着朝着自己眉心刺来的长剑,丝毫没有要闪躲的打算,反而还闭上了眼睛,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
千钧一发之际,赵挚身影一闪,飞速上前,一把拉开了云妃,上官沉渊的这一剑也因此扑了个空。
“上官王子,如今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何必急着动手呢?更何况,就算云姨娘是杀人凶手,也不用你亲自动手吧。”赵挚把云妃护在身后,他望着上官沉渊,冷声开口说道。
云妃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有想到,赵挚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面救了自己。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自己是杀人凶手,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赵挚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救了自己,这是否说明,他的心里还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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