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辉素来精明,看到赵挚这样的举动后,他双眸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寒芒,虽然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云妃给捕捉到了。
云妃如梦初醒般,连忙一把挣开赵挚的触碰,她退后两步,冷笑道:“六皇子,你这是做什么?同情我吗?我既然已经杀了人,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苟活,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话毕,她深深的看了赵挚一眼,她的眼神十分复杂,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无奈,怅惘,还有别的什么,让人怎么也看不透。
云妃很快就收回视线,她快步走到上官沉渊面前,扬起下巴,微笑道:“上官王子,你的妹妹是我杀的,今日要杀要剐,都由你。”
上官沉渊看着面前妖艳的女子,脸上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就露出了气愤的神色,声音冷若寒霜:“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我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吗,没有理由,我就是不喜欢她。”云妃淡淡道。
这样无所谓的态度,终于激怒了上官沉渊,他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转头怒视着赵辉,语气不善:“皇上,我们墨月国怀着诚意来贵国,本来想和贵国结成秦晋之好,谁知道,你们大元的妃子居然残忍的杀害了我的妹妹,还一副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贵国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赵辉闻言,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紧握着拳头,半晌没有说话,云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可是如今却是杀死别国使臣的罪人,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想要包庇她也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赵辉抬起头,朗声道:“王子殿下,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顿了顿,他淡淡的瞥了云妃一眼,眼里好像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却还是被坚定取代:“传朕旨意,云妃谋害使臣,罪无可恕,特判明日午时问斩,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大殿上所有人都惊住了,彼此之间面面相觑,显然是格外的不敢置信。
当初赵辉对云妃可谓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可如今却居然狠的下心赐她死罪,看来帝王的感情果然是当不得真的。
云妃却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丝毫不觉得惊讶,她跪在地上,神色淡然,语气平和:“臣妾遵旨。”
赵挚立在一旁,看到这副情景,眸光深邃了几分,却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多说什么。
待到下朝后,赵挚正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六弟,留步。”
赵挚微微一怔,他回头一看,只见赵翊正站在身后,笑容满面的望着自己,他不由觉得有些惊诧,自从回朝后,他还从来没有和赵翊有过交涉,今日赵翊为何要叫住自己?
虽然心中惊诧,但赵挚还是停住了脚步,淡淡道:“有什么事情吗?”
赵翊闻言,唇角微扬,笑了起来:“六弟有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为兄想和六弟你好好聊聊,说起来,自从你回来后,我们兄弟两人,还没有好好叙叙旧呢!”
赵挚看着赵翊笑容满面的模样,表面上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但心里却暗暗的戒备了起来。
他虽然许久不在朝堂,却也知道赵翊此人虽然外表温文尔雅,但其实内心是个心机深厚的人。
思及此,赵挚皱了皱眉,淡淡道:“三皇兄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
赵翊听到赵挚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如春风一般的笑容:“六弟何必如此对为兄针锋相对呢,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谈谈,相信为兄说的会是六弟感兴趣的事情。”
赵挚见状,心中隐约觉得有些好奇,鬼使神差的,他点了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
最终,两人来到御花园,他们在石椅上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上好的龙井茶,散发着浓郁的茶香味。
赵翊端起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率先开口道:“六弟,你尝尝这茶,可是上好的龙井茶,还是上次西域进贡得来的。”
赵挚闻言,目光扫了一眼桌上摆放的茶水,那是一套琉璃的茶具,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里面淡黄色的酒液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到底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吧。”赵挚把目光从茶具移到赵翊的脸上,他动了动唇角,淡淡道。
“云妃娘娘明日就要被问斩了,相信六弟此刻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赵翊眼里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幽光,他目光紧盯着赵挚,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闻言,赵挚一愣,他眼里闪过一丝戒备的神色,浑身的神经也瞬间绷紧,赵翊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他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难道是今天在大殿上自己的反应,让他起了疑心,还是赵翊他已经知道了什么,不论是哪种可能,这都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意识到这一点后,赵挚双眸微眯,他盯着赵翊,声音冷了几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三皇兄,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相信六弟你是最明白不过的了,我真是没有想到,六弟你居然连父皇的妃子都敢觊觎,你说要是父皇知道了,会怎么处置你们呢。”赵翊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他的语气更是格外的阴阳怪气。
听到这里,赵挚便知道,赵翊定然是已经知道了他和云妃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不清楚,赵翊是如何得知了,但一旦这个事情被父皇知道了,后果定然会不堪设想。
如今赵翊没有把这个事情直接告诉父皇,反而来找自己摊牌,这说明,赵翊定然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想到这里,赵挚闭了闭眼睛,低声叹气道:“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哈哈。”赵翊闻言朗声大笑,显然很是开心,他抚了抚掌,点头道:“我就知道六弟是个直爽的人,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为兄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自请回边关,否则,我就把此事告诉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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