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之听到那边有四五十个人守着时,眉头就紧紧皱起,“这么多的人?”
无论是强攻,还是智取,都有很大的风险。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他们就完了。
再者,即使没有发现,他们用什么理由带那些孩子出来呢?只要一带着那些孩子逃跑,他们就会暴露,那些孩子还是出不来,还是个被献祭的命。
迢遥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就是这么多的人,看情形,那抓小孩的人对这批小孩子很重视,并不愿意出什么意外。”又挠挠头,“他这样一弄,倒是叫我们难办了。”双手一摊,“咱们的人太少了啊!”
说完,又试探道,“要不,找知府衙门的人试一试?”
白七梦站在窗前,一直听着几人的对话,听到迢遥的话,猛地转身,又摇头,叹道:“衙役们那些人,欺压大街上的普通人还行,若是想叫他们对付这种亡命之徒,还是不要想了。他们到时候不坏事就是好的了。再者,此人既然是当地的大族,那就一定和衙门那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若是找了衙役,说不定还没有去,那些孩子就被转移走了。为了孩子的安全,咱们还是自己处理这件事儿,不用他们帮忙。”
迢遥睁着两只眼,似懂非懂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又一笑,“还是娘娘懂得多。”
白七梦摇头,她倒是宁愿不懂这些。
琴之却是皱眉叹息,这个事儿还真是棘手。接着又听白七梦问道:“咱们总共能凑出多少人?”
迢遥扳着指头数了半天,说:“大约可能加上我们几个,只能凑出三十个人。”
和对方还差二十个人,白七梦隐隐有些担忧,这样一来,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人数上赶不上人家,他们又要救那些孩子,将来一旦到了那里,可能会束手束脚,就不如对方放的开了。
“不过,”迢遥说完,又大手一挥,说道,“娘娘和国师倒是不用担心这个,咱们的人数虽然少,但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每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不仅忠心没有可怀疑的,就是武艺也比那些人高出一大截。完全能一个人当成两个人使。所以娘娘和国师不用太过忧虑,只要咱们计划的好,一定能把那些孩子安全救出来。”
现阶段也只能这样安危自己了。
事不宜迟,接下来,白七梦叫来清灵,安排了下进入那所院子的事宜。
她会和清灵装成隔壁人家的小姐从那里过,查探那边的情况。原本白七梦是想和琴之扮成夫妻的,但是琴之大约是被白七梦吓怕了,死活不同意,还说:“娘娘若是一定要如此,琴之只能回京静修了。”
白七梦怕真的把琴之吓走,只得收起了那种玩笑的挑逗琴之的心思。凡事过犹不及,反正琴之个大活人又跑不掉,慢慢来就是了。她相信,没有人能逃脱她的手掌心。她不急。
商量妥当,白七梦和清灵换了衣服,稍微打扮了一番,去了迢遥所说的那所宅子。
从离宅子四五十米远的地方,白七梦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宅子在一个胡同里,胡同口那边,有一个馄饨摊,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在卖馄饨,白七梦和清灵从他们身边过的时候,那对老夫妻的神色有些诧异,同时又有些警惕,一边给人盛馄饨,一边望着他们俩,还频频给胡同内正在走着的两个人使眼色。
对于此,一直关注着周围动静的白七梦和清灵两人都心知肚明,但只是对视一眼,点点头,知道对方看到了之后,就没有再管,而是继续往前走。
离了那个馄饨摊,一颗树下,坐着一个正在吸旱烟的老大爷。大爷看上去五六十岁了,满脸的和水渠一样的褶子,皮肤黝黑,眼睛状似无意、又似有目的一样的看着周围。
当他看到白七梦和清灵进来的时候,眼神闪了闪,随即把旱烟袋在地上按照某种规律磕了几下。
他刚刚磕完,白七梦身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插花的妇人,那妇人一见白七梦和清灵两人,一甩帕子,香风一扫,笑道:“哟,两位是干什么的?怎么来我们这个偏僻小巷呢?”
白七梦事先已经编好说辞,面对这明显是试探的妇人,并不惧怕,而是柔柔一笑,说道:“大娘,我是过路的。”指着前边拐弯儿处说道,“我娘家就在那边,今天我娘家有事儿,我和我妹子到家里看一看。只因走了这半天,脚酸的很,这才想绕点儿近路。”
这个小巷的那头是一条路,这两日已经被抓走孩子的那家人封死了。但是白七梦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只管往前走。
她需要看一看那些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一会儿好再次前来解救。
但那妇人的警惕心显然也很高,忙拦住白七梦和清灵的去路,笑道:“二位大约不常回娘家,不知道此地发生的事儿。”遂好心告诉白七梦道,“前边一家人的屋子塌了,此时正在修,你们呀,过不去了。想回娘家,还是走别的地方的好。”
“大娘说笑了,”白七梦并不管,绕开那妇人就拉着清灵往前走,说,“我前几日还来过娘家,就是走的这条路,那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被封了呢?而且,胡同口的宋老三家的房子好的很,哪里会塌?”
这条路才封了两三天,白七梦这样说倒是很符合实际情况。
但是那妇人显然不会轻易叫白七梦过去,疾走两步追上白七梦,再次拦住她,道:“我说,我说宋老三的房子塌了,那就是塌了,我说叫你走别的地方,你就得往别的地方去。这条路老娘就包下了,你能怎么样?现今除了我这里的人,除了我允许的人,旁的人一概不能从这里走,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回去,从另外一条路回娘家的好,否则,到时候,你娘见到的就不是活着的你了。”
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那妇人见白七梦不肯走,态度强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