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帝临云被无烟娘娘的眼神逼迫的不自觉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己的谎言被当众拆穿,帝临云如今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似他承认了便是说明自己没有与无烟娘娘合作的诚意,若是不承认,看那个模样,无烟娘娘也是知道了自己方才说了谎。
帝临云今日想要给无烟娘娘设的套,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的让无烟娘娘信服,还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我今日前来,不过是想要看看,皇上究竟对我们的合作是否抱有诚意,沈佳延倒是无所谓,皇上的态度可就有所谓了。”无烟娘娘没有给帝临云说话的机会,接着便继续说了下去,“既然皇上在我面前还要撒谎,看来皇上并没有与我,与我魇楼合作的想法了。”
无烟娘娘的话停在这里,她这样说,听到帝临云的耳朵里十分像无烟娘娘马上要解除与他们的合作,吓的帝临云呆楞楞的坐在椅子上面,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是这个样子的。”帝临云低了低头,他想要所谓的尊严,想要在容声陆倾城面前扬眉吐气,想要让那些曾经说过自己没有一定用处的老匹夫们看看自己的厉害,让他们知道,自己从前说过的话有多么的愚蠢。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所希望的一切,就连在无烟娘娘面前也不愿意妥协一分一毫。
可是自己却忘了,他如今能够压制住陆倾城,能够将丞相府和太傅府逼成现在这个模样,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子。
是她给的自己这个机会,让自己能够顺着无烟娘娘的绳索一直往上面爬。
帝临云从这一刻想通了,自己如今不过还是一个草包,要说与从前有什么不一样,那便是从前的自己没有无烟娘娘帮助,现在的自己,却是有一个极为强大的靠山。
看到最近容声与陆倾城的反应就知道,她们对自己身后这股势力也是相当的畏惧和谨慎,那万一没有了无烟娘娘,可想而知,帝临云会被容声和陆倾城害成什么地步。
“无烟娘娘恕罪,朕知道错了。”帝临云身子还没有能够站的起来,腿一软,一下子便跪了下来。
帝临云现在也不管如今自己这副模样看上去究竟有多么狼狈了,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现在忍辱负重也是可以忍受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帝临云总算是清楚了这个道理。
“皇上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担待不起,快起来吧。”无烟娘娘语气里一丝的感情也没有夹杂,帝临云低着头也没有看见,无烟娘娘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讥讽。
对于无烟娘娘来说,帝临云就是一个十足的跳梁小丑,想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什么花样,帝临云怕是太过不自量力,这才多少日子,便这样的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几斤几两。
无烟娘娘觉得,有了今天这个教训,帝临云应该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最起码知道自己并不是好惹的,也没有他之前想的那样好糊弄,今后的日子,恐怕他也能够消停一些了。
帝临云听到无烟娘娘这样说,已经没有了一点的情绪,他现在只剩下恐惧,他害怕无烟娘娘不与自己合作,这样自己便真的一败涂地,算是完了。
“往后的许多事情我会交由枯原来替我与皇上交涉,皇上有什么不懂或是需要也可以去与枯原说。”无烟娘娘见到帝临云迟迟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的叮嘱了一两句,便一下子又消失在了这个大殿之中。
帝临云在无烟娘娘看来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用的顺手便继续用下去,若是用不顺手,也可以随时随地丢掉,他还不够自己时刻关注着,这些事情自然也有枯原这个得力的帮手来为她摆平。
无烟娘娘知道,多数时间里,她大可好好生生的待在魇楼里面,什么也不用操心。
感受到无烟娘娘离开之后,帝临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睛朝着方才无烟娘娘站的地方,眼神里面一片空洞。
不知道为什么,帝临云觉得无烟娘娘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魔力,从始至终无烟娘娘没有说上一句重话,却让帝临云觉得与她交涉一番,现在全身便疲惫得很。
无论如何,今后的日子都要更加的小心翼翼了,自己的小心思就这样被无烟娘娘直接的拆穿,帝临云又觉得羞愧又觉得恐慌。
像无烟娘娘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够忍得了下一回。
不管是无烟娘娘还是帝临云都不知道的是,林悦染自袁永源来之前都没有离开这个大殿,她就这样悄悄的站在大殿偏门的后面,听完了帝临云与袁永源和无烟娘娘的所有对话。
当然,前者她并不在乎,并且袁永源做的这个事情也没有可疑之处,他要是没有为袁忆屏求情,林悦染才觉得奇怪,毕竟袁永源宠爱自己这个女儿也是出了名的。
只是袁永源后面的那段对话,倒是让林悦染觉得自己好似捡了一个大便宜,林悦染虽然不知道那名与帝临云说话的女子是谁,从帝临云对那神秘女子的态度就看得出来,这个人就是帝临云所说的背后的势力。
林悦染知道帝临云所说的背后的势力就是魇楼,她心里也一直觉得奇怪,这魇楼的少主花琦炎不是陆倾城那边的人嘛,怎么跑来帮自己这边了。
这名女子究竟是谁,她又是个什么来头,能够驾驭得了整个魇楼。
林悦染一边觉得窃喜,自己就这样知道了帝临云一个秘密,一边又有些好奇那与帝临云说话的女子的身份。
方才帝临云居然因为那女子说的短短几句话跪了下来,林悦染一边往自己的宫殿方向走,一边觉得好笑,他这般唯唯诺诺,像条狗一样,居然能够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好似谁怕了他一样。
不光是帝临云看到林悦染对他的态度,心里有些不满,林悦染也觉得帝临云对自己的态度着实目中无人。
两个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人,谁也不肯向谁妥协,从一开始的一致对外,一起合作,到现在渐渐有了些芥蒂,这些对于帝临云和林悦染这种性格的人来说,一切都是必然的。
林悦染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刚才在旁殿偷偷听到的一切,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朝凤殿。
“你们都是瞎的吗?”林悦染一回来,发现所有的下人们都在自己忙着自己的,心里一下子就不舒坦了。
说来她与帝临云性格方面也十分的相像,两个人都受不了别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这就去为什么林悦染会一心想着要做这帝都的皇后的原因了,甚至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不择手段,她从小到大受够了自己的父亲是个小小的侍郎,故而见到每一个人几乎都要点头哈腰,虽然是个小官,林悦染却只能在平民老百姓面前找到优越感。
渐渐的她开始不满足了,林悦染想要的,是整个天下的人都要在自己面前俯首称臣,那些曾经在她面前趾高气扬接受她点头哈腰的鞠躬的人,总有一天,自己会要那些人在自己面前扣够一百个头。
听到林悦染忽然一声怒吼,原本在收拾宫殿的人一下子吓的一哆嗦,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掉在了地上,她们连忙站成一排对着林悦染就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息怒。”几个人齐齐的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道。
“都给本宫滚。”林悦染眼睛不屑的瞥了瞥这几个人,说完也没有再理他们,而是径直的往最上面的座位走去。
下人们听到林悦染这样吩咐了,也不敢再去撞她的枪口,连忙就马不停蹄的退了下去。
真是一群不长眼的狗奴才。林悦染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是这些下人的问题,让她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也差了许多。
她正伸手去拿旁边果盘里面的葡萄的时候,忽然一阵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何苦为了几个下人动这么大的气。”
人还没有到,声音却从宫殿的四面八方响起,吓的林悦染手中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她四处望了望,也没有看到那人究竟在哪里。
林悦染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她眉头皱了皱,忽然响起了方才在帝临云那里听到的话,那个声音与和帝临云说话的神秘女子完完全全一样。
林悦染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她现在确定了,如今躲在自己宫殿里面与自己说话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
她又与帝临云现在表面和谐内里却在暗自争斗,那人既然是帝临云那边的人,又为何忽然来找自己,难道是她发现了自己方才听到了她与帝临云说话,想要来找自己灭口的吗?
林悦染心里十分的害怕,她瞪大了眼睛,生怕一个不注意,那女子便要了自己的性命。
“皇后娘娘莫要紧张,我这次来找皇后娘娘,并非是要找您的麻烦。”无烟娘娘一边说着,一边又忽然出现在了林悦染的面前,林悦染一直盯着前面,都没有发现无烟娘娘究竟是怎样冒出来的。
果然是个神人,林悦染心里嘀咕道。
她比帝临云要镇定一些,虽然心里已经很是害怕,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好面子的性格也不允许林悦染在别的人面前表现出那样丢人的样子。
“你是谁?来本宫这里干什么?”林悦染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见她穿着一身黑衣,与寻常的女子就已经大有不同,她又戴着面纱,看起来更是神秘。
林悦染自然是不想和面前的女子扯上什么关系,如今别说她了,就是帝临云,自己都没有那个能力搞定,她现在只想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皇后,另外的,便是亲手杀了陆倾城。
其余的与她无关,只要帝临云做的好了,自己作为帝临云的皇后,便也会跟着帝临云一起扶摇直上。
“皇后娘娘方才听完了我与皇上说的话,怎的还不知道我是谁?”无烟娘娘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林悦染。
林悦染也看着无烟娘娘,想要从她说的话和神色里面发现出来什么,却发现面前的女子说话一丝感情也没有,又戴着个面纱,林悦染无论如何也看不透。
她甚至都分不清楚,这女子说话,究竟是生气还是觉得寻常。
倒是林悦染,一听到这女子知道了自己偷偷摸摸听完了她与帝临云的谈话,吓的有些腿软,她一屁股又坐在了椅子上,尽量想要在无烟娘娘面前表现的稍微镇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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