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太傅的衣服也是你想摸就摸的?”老鸨的声音从莲儿的后面响起,莲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老鸨便狠狠的给了莲儿一个巴掌,直接将莲儿给打晕了过后。
后面的事情莲儿已经是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躺在了太傅府房间里的床上。
“你终于醒了!”袁忆屏身着一声粉色的衣裙,长的很是干净好看。看到莲儿醒了,连忙跑了过去,坐在了床边,眨巴着眼睛看着莲儿。
莲儿也很是好奇袁忆屏,明明是一样的年纪,莲儿却生的瘦小怯懦,身上的衣服也是打了不知道多少次补丁,可是面前的袁忆屏,却是十分美好的模样。
一看便是从小被宠着的大家小姐。
莲儿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些觉得心酸。
“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是我爹把你从坏人那里救出来的。”袁忆屏瞧见莲儿看着自己怯生生的模样,笑着安慰道。
“你先别动,我去叫爹爹过来。”袁忆屏看着莲儿还是不肯说话,觉得肯定是自己吓坏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跑去找袁太傅求助。
等袁太傅来之后,向莲儿随意解释了一下,才让莲儿稍微安心了下来。
怡红院做个妓女要好。多小的孩子,总不能就这样毁了。
袁太傅想到莲儿还在昏睡的时候,袁忆屏对这个与她同龄的女孩儿很是好奇,心里有了些想法。
袁忆屏已经七八岁了,应该是可以有个贴身丫鬟随时伺候着的年纪了。况且自己就这么一个独女,府上没有一个人与她同龄,没有人能够陪着她玩儿,想必她肯定也很孤单。
有一个女孩子天天陪着会儿袁忆屏,这袁太傅的心里也要舒坦一些,毕竟自己无论再怎么宠爱袁忆屏,他身上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顾及着她。
“回老爷的话,是的。这府上大大小小的院子里,就小姐那还缺个丫鬟了。”听到袁太傅在问自己的话,在旁边伺候着的老嬷嬷低着头乖乖回应道。
“那便让这个小姑娘做屏儿的贴身丫鬟,陪着她吧。”袁太傅望着莲儿,脸上一脸的慈爱与和睦。
袁忆屏听到自己的父亲要留下莲儿,看起来比谁都要开心,她连忙转过头对着袁太傅便狠狠的亲了一口,“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哦。我终于有朋友了!”袁忆屏望了望袁太傅,又看了看莲儿,开心的差点要跳起来。
莲儿看着袁忆屏与袁太傅两个人亲密的互动,不自觉眼睛有些酸涩,她想到了自己的爹娘与兄弟姐妹,想到了自己这几年过着的都是什么日子。
到头来还要被自己的亲姐姐给卖掉,想必也是爹娘的主意,估摸着二姐哄骗人的功夫要好一些,怕直接把自己绑着去的话会太麻烦,便让二姐来带着自己去。
虽然自己一天之中,先是从家里到了怡红院,再是从怡红院又到了太傅府,就算是袁太傅给自己解释了一遍,莲儿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莲儿看得出来,袁太傅与袁忆屏都是好人。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袁忆屏忽然问起莲儿。
“阿红。”莲儿还有些怯懦,她本来就对生人表现的很是内向,虽然心里感激袁太傅与袁忆屏父女两个人,可是看起来依然怕生生的。
“这个名字不好听,既然从前的事情太难过,那就最好忘了它。”虽然是几岁的年纪,袁忆屏却已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就叫莲儿吧?好不好!你看这花园里的莲花开的正艳,每一朵看起来像是分开着的,实际上它们生活在同一片水域,互相都不能缺失了对方,就好比我与你一样,你觉得如何?”
袁忆屏对着莲儿说了一大通,莲儿却是什么也没有听懂,只记得她说的那句,互相不能缺少了对方。
看着袁忆屏期待的眼神,莲儿淡淡的点了点头,总算对袁太傅与袁忆屏的友好有了些回应。
“那你们先说会儿话,我就不打扰了。”见到袁忆屏很喜欢莲儿,两个女孩子都是一般大的年纪,估计玩起来也会十分的合拍,袁太傅便想着不再打扰了,况且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这皇上将如此大的案子交给自己来办,不知道是重视自己还是故意要整自己。
“屏儿,爹爹今天还要处理一些事情,晚饭要自己吃哦,想吃什么叫厨房的下人给你做便是。”袁太傅低头看着袁忆屏,用最轻和温柔的语气对着袁忆屏说道。
“知道了,爹爹。”袁忆屏此时已经是顾不上袁太傅了,她拉着莲儿的手,只想与莲儿多说些话。
袁太傅看着袁忆屏这个模样都不知道该难过还是该开心,若是平时,袁忆屏一定又要在自己身上撒上一会儿娇了。
就是这样,莲儿阴差阳错进了太傅府,成了太傅小姐袁忆屏的贴身丫鬟。
那一年袁忆屏七岁,莲儿也才八岁。
十年的朝夕相处,救她与虎口的恩情,让莲儿早就将袁忆屏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只有袁忆屏对自己最好。
自己冲动在林悦染那里顶了几句嘴,让林悦染不开心了,袁忆屏却主动出来挡在自己面前,寻常家里的小姐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丫鬟做这些事情。
莲儿抱着一直在痛哭的袁忆屏,心里一阵酸涩,她是第一次见到袁忆屏哭的这样伤心呢。
“小姐,你这样嫁给沈将军,当真不会后悔吗?”莲儿这句话不知道是问的袁忆屏,想要一个回答,还是说给自己听,她知道,袁忆屏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周文褚一个人,别说是沈佳延这个人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靠不住了,就算是嫁给容王爷,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袁忆屏也不会开心。
“不知道。”袁忆屏哭的有些累了,也消停了一些,只是这眼泪还是不听话,一个劲的往外流,只有在莲儿面前,袁忆屏才能够放心的卸下自己的伪装,她的确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为了太傅府,为了周文褚,袁忆屏不后悔,可是明明有能够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机会,自己却生生推开,袁忆屏一想到便痛苦的没有办法呼吸。
哪怕是与周文褚在一起一天,一个时辰,对于袁忆屏来说,都是可以值得开心一生的事情啊。
周文褚离开袁太傅的府上之后,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皇宫。
无论袁忆屏对自己怎样的冷淡,周文褚只觉得,自己喜欢袁忆屏,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能够强加到袁忆屏的身上,可是他绝对不允许眼睁睁看着袁忆屏跳进火坑。
稍微明白一点事理的人都看得出来帝临云的用意,袁忆屏不能就这样成了他们之间权力纷争的牺牲品。
既然在袁忆屏那里说不清楚,周文褚只有去找帝临云。让他收回自己的话。周文褚虽然恨他,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帝临云是帝都的皇帝,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帝临云说的话比谁都要管用。
或许袁忆屏也是知道帝临云的命令自己没有办法推辞,才这般坚定的呢?周文褚越这样想,心里便越不能安定。
他马不停蹄的赶向了皇宫,连马车也没有准备,就这样一个人,飞奔着跑去了皇宫。
“皇上!”帝临云正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奏章,门外的侍卫忽然进来向帝临云行了个礼。
“怎么了?”帝临云皱了皱眉,他最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又因为与生俱来多疑的性格,帝临云自从当了皇帝之后,平日里即使是一个人在宫殿里面,也不愿意安排人在自己身边伺候着。
这侍卫忽然一惊一乍的打扰了自己翻看奏章,帝临云还有些不开心。
“周将军之子周文褚求见。”侍卫对着帝临云回应道。
“周文褚?”帝临云听到侍卫说周文褚来见自己,第一反应便是脱口而出周文褚的名字,帝临云很是好奇,这周文褚忽然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情。
虽然自己一开始的目标并没有周文褚,但是毕竟周文褚与容声关系很是要好,而且自己最近又提拔了他的死对头沈佳延,周文褚这个人不得不防。
帝临云索性将容声陆倾城关系要好的一些人全部给加入了黑名单。
这些天自己做的事情倒是看起来都在处处针对着周文褚,比如提拔沈佳延当上帝都的大将军,比如让他的父亲去了盘龙岭,想来周文褚找自己有事情也是正常,帝临云没有第一时间便回应侍卫的通报,他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示意侍卫让周文褚进来。
“臣周文褚参见陛下。”周文褚面无表情的进来之后,淡淡的向帝临云行了个礼。
周文褚已经努力的按耐住自己想要马上将帝临云制服,逼着他让他改写圣旨的冲动,让自己表面看起来还算正常。
“周少爷来找朕是为何事?”帝临云看着周文褚老老实实的给自己行礼,心中不免觉得开心。
这周文褚或许是跟容声走的太近,这对自己说话的语气那些与容声简直一模一样,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所以见着他们不得不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帝临云就很是得意。
“回皇上的话,臣有事相求。”周文褚也是开门见山,该走的形式走完了,周文褚只想快些解决了这件事情。
袁忆屏的一生不能就这样毁了,只要这件事情没有解决,周文褚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心安。
“你父亲走了可有几天了。”帝临云看着周文褚有事情要求自己,虽然心里也觉得好奇,周文褚究竟会有什么事情非要来求自己,想来容声这么神通广大,周文褚找的不该是自己才对。
但是帝临云却不想那么快的便让周文褚继续说下去,周文褚既然有急事相求,那么自己偏偏要找他的不痛快,帝临云就是想看到周文褚为难的模样。
“是的。”周文褚皱了皱眉头,这帝临云哪壶不开提哪壶,近段时间周文褚烦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一件是父亲离开生死未卜,一件是心爱的女子要嫁给别人,无论是哪一件,都能够让周文褚的心情差到低谷,偏偏帝临云却要一次一次的提起。
“将军府可还好?”帝临云对着周文褚问道。看似是关心将军府的情况,其实不过是在说风凉话,专门找帝临云的不痛快罢了。
“一切安好。”周文褚心里已经顾不上这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袁忆屏的事情,对于帝临云问起自己的府邸,周文褚都是心不在焉的随意回复,更何况就算将军府不好,周文褚也不会傻到如实对帝临云说。
“那便是极好了。”帝临云对着周文褚一边点头一边嘴角上扬,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心思。
帝临云此时在想,或许是自己给将军府的压力还不够大吧,没想到周南询兵权被分,又被自己故意调去了偏远的地方,这将军府看起来还是过的舒坦。
倒是不像丞相府,帝临云觉得,就算自己现在不再有任何动作,再过一段时间,丞相府也会自己垮掉。
“谢谢皇上关心。”周文褚现在脑子发懵,完全没有去思考事情的心情,他又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事情求着帝临云,不能与帝临云发生争执,只得一直忍气吞声,帝临云说什么他便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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