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业道:“还能有谁,就是搬家公司这些工人嘛!”
周继成:“那我的屋呢,他们进过我的屋么?”
周建业皱起眉头想了想:“因为还没有收拾你的屋子,所以……应该是没人进来吧?”
“怎么可能?”周继成又气急起来,“那个这个床头柜,是谁收拾的?”
“我。”周建业回答。
“收拾出来的东西在哪里?”周继成句句追问。
“就在这儿。无非就是你的臭袜子,裤头……”
不待父亲说完,周继成立刻翻动起收拾到大塑料袋里的内衣等……实际上,他根本不用彻底翻腾一遍就知道,那东西根本不在里面,因为那个袋子很轻。
周继成沉沉地出口气,他彻底蒙圈了。若是别的物品,何须这等焦急上火,可是……
就在这时,周建业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哦,我让一个师傅抬床头柜,那个师傅就去了你的屋,然后我说,错了,去抬南卧室的床头柜。他这才去抬我和你妈那屋的床头柜。”
周继成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抓紧问:“他人呢?他在我的屋里呆了多长时间?”
黑哥和小金子没等听完,早已经来到走廊,让搬家师傅们都集合起来。
周建业想了想,道:“还真别说,这个师傅好像真的在你的屋呆了一会儿。不过,也就一会儿,没多长时间。”
周继成心想:便是一会儿也足够了。因为父亲让他去抬床头柜,所以这个师傅一进门便直冲着我的床头柜而去,无暇他顾,而一旦发现了那个东西,便藏起来……
想到这儿,周继成也来到了外边走廊上,见到黑哥和小金子已经把工人们集合到一起了。
只听黑哥问道:“你们头儿是谁?”
一个领头的师傅站了出来,神色有些不满地道:“我。你们这是干嘛嘛?到底还搬不搬?”
“客户家里丢了东西了?还他妈怎么搬?”小金子说话一口痞气,毫不客气。
领头师傅不吱声了。黑哥接着问他:“这位师傅,你看看你们的人齐了吗?”
领头师傅看也不看,道:“齐了!这么个破地方,还能去哪里?”
这时,有一个师傅举起手,道:“那个谁……好像……”
“谁?!”黑哥一迈步,冲到了说话的师傅跟前,“谁?怎么了?说!”
领头师傅这时才看了看他的人,道:“我们的人一共来了五个。一听城中花园,还以为多少东西呢,早知道这么点东西,来三个人就够了……咦?那个叫老魏的,哪里去了?”
刚开口的师傅道:“我就想说,老魏不见了。”
领头师傅道:“去上车里找找,他是不是又偷懒了?”
先一个师傅立刻下楼去了。小金子不放心,跟在他后面盯着。
过了不到一分钟,那师傅和小金子都气喘吁吁地上来,道:“老魏不在车里,不见了!”
领头师傅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妈的,他能跑哪儿?谁他妈介绍他来的?”
先一个师傅道:“是我。我也是和他在一个旅店一起住着,听说有活干,就一起来了。其实,我也不认识他。只知道他叫老魏。”他听见客户丢了东西,老魏又不见了,那么老魏嫌疑最大,所以赶紧摘干净自己。
领头师傅懊丧地道:“靠!就他没了!那他妈就是他偷的!妈的!我们还得替他赔钱!把他找找!”
领头师傅这么说着,就要走。他这也是想趁乱逃走的意思。
黑哥一伸手,道:“谁让你们走了?”
那领头师傅道:“不走,怎么找人?”
黑哥道:“你知道丢了什么东西么?就嚷嚷着要找人?”
“管他什么东西。人找着了,东西不就回来了?”
“那我管谁要人去?”
“找我们领导啊?”
“你们领导是谁?孙疯子?”
领头师傅一愣,道:“是,我们领导是孙丰。你咋知道的?”
黑哥一笑,道“知道我是谁么?”
领头师傅看了看小金子,又看了看黑哥,心想无非是社会上的人,道:“不知道。你认识我们领导就更好了,你直接找他要东西去。”这人其实不在乎老魏下落,也不在乎东西在哪里,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脱身。
黑哥冷笑道:“回去告诉孙疯子,就说我黑哥哪天上门找他玩。”
那领头师傅一听,双腿打了一个哆嗦,道:“你是……黑哥?不是住院了么……”
黑哥好像有些懊恼,他摸了两下自己脸上的刀疤,道:“住院了,就不能出来了?”
领头师傅这时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道:“黑哥,您看,这事真不赖我呀,老魏那个人……我就知道他叫老魏,这才上班两三天,我不认识他啊!”
“你们上班干活不登记?不扣押身份证?”
“登什么记?扣什么证?干完活就领钱,然后就走人,哪里想到他偷客户东西?”
黑哥的脸色愈发铁青,他这时候也有点慌乱了。周继成是见过黑哥在生死关头犹能谈笑风生的,但这件事如此重大,又充满未知和疑问,他的心里也没底了。
黑哥看了周继成一眼,见周继成焦急、内疚、羞愧,便叹了口气,道:“周兄弟,你别急,今天你们的家还继续搬,一边搬一边仔细看,万一是丢在其他地方了呢,都有可能。而且,既然我们来了,这件事情,就和你没有关系了。”
说完,黑哥又对搬家师傅们道:“你们继续搬家,别耽误我兄弟的事。”
又对小金子道:“小金子,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搬。”
小金子答应:“是!”
黑哥又拍了拍周继成肩膀,转身如风一样走了。
周继成对小金子道:“黑哥这是……”
小金子道:“他自有办法去找人。”然后对领头师傅说,“别墨迹!干活去!这回有我盯着呢!”
师傅们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领头师傅,领头师傅像是认命一样点点头,道:“得,接着干活吧!”
于是,在小金子和周继成的监督下,搬家师傅们开始一趟趟搬家伙什,进进出出之间,没几趟便把周家搬了个干净。直到全部搬完,小金子和周继成还又检查了一遍,小金子甚至搜了师傅们的身,却仍然一无所获。
小金子便也拍了拍周继成的肩膀,道:“周哥,的确是什么都发现。我走了。”说罢,转身而去,和黑哥一样,半点也不拖泥带水。
周建业和陈玉凤见这连个凶神恶煞一样的人物走了,方才松口气,问周继成道:“儿子,他俩是谁?是不是黑社会?”
周继成道:“爸妈,你们别问了,他们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儿子的。”
周建业道:“所说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
周继成还是说:“你们别问了。我不会说的。总之,这个东西不会伤害你们的。”
陈玉凤犹自嘀咕:“你的衣服也是我平常放进床头柜里的呀,也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儿子,你告诉妈妈,让妈妈放心。”
周继成只得说道:“妈,这个东西我以后会说的。现在是人家的敏感时刻,说出来不好。你们一定要放心,你们儿子心中有数。”
也许是周继成说话诚恳沉稳,陈玉凤和周建业对视一眼,张了张嘴,却没有再问。
接着,一家三口便坐进了小货车的货箱中,搬家师傅们开车,没一会儿,到了城中花园。
下了车,继续往别墅里搬东西,也是东西不多,没几趟便全部搬进了新居中。虽然说,破家值万贯,但稀稀落落的东西往偌大的别墅大厅中一放,却更显得寒酸空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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