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庄生,蝴蝶?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九千岁字数:2043更新时间:26/06/02 21:26:01

屋中夏莹还没有走,烛火明亮,正坐在床边低声说着什么,时曦走近了,才知道她在自言自语,床上的人儿早就睡着了。

夏莹后知后觉的看了他一眼,床幔一放,站起身,皱着眉头:“一身血腥味,不知道洗一洗再进来吗?南风还真是个木头。”

这回换时曦无言以对了,他走了一路,身上本就没什么血腥味了,回来自然只想着来这里,不过他忘了,夏莹有个狗鼻子。

夏莹摇摇头,白了他一眼,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只道了一句:“浴室有水。”便转身出了房间。

时曦挑挑眉,微微倾身撩开床幔,目光落在床上紧闭双眸的人脸上,较之平日里或乖张或狡诈的明艳模样,此刻她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小扇子般在脸上撒下一片阴影,青丝散开在枕边,像极了一个瓷娃娃。

时曦心尖无端疼了一下,诚然,他其实并不想来看她,看她这个样子,更不想有此刻这种感觉。

伸出手,时曦指尖刚碰到她脸庞,便收了回来,转身去了浴室,等他出来后,君言却醒了,抱着被子幽幽的盯着他。

不知为何,时曦觉得她在生气,虽然并没有鼓着腮帮子,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怎么醒了?有些烫啊……”

“你怎么在这儿?”君言其实并不想说话,她现在一身都没力气,但一想到这人在这儿,她便觉得自己不能躺着。

“我若不在这儿,你的手下就该急疯了。”时曦笑了笑,想将她按回床上躺着,后者却不如他意,毫不留情拍开他的手,虽说力道于他如同猫抓。

时曦皱眉:“躺着。”

“出去。”君言也蹙眉,刚说完,就忍不住扒着床沿干呕了起来。

时曦见此,立刻拿过夏莹箱子里的银针,拉起她手扎了一下,看她好些了,才淡淡问:“药喝了吗?”

君言不语,眼眶红红的看着他,时曦顿时就心软了,不容拒绝的将她按回被窝里,手压着她手腕,温声道:“别闹了,风寒可不是小事,一会儿再喝一次药。”

“谁闹了,你出去,我自己会喝!”君言瞪着他,不自觉的鼓着腮帮子,像一只炸毛的猫。

时曦轻笑一声,温柔的抚了抚她脸庞青丝,就起身走了出去。

君言眨眨眼,看着他干净利落的关上门,张了张小嘴,简直想把旁边箱子里的东西全砸过去,这人不是来看她的,就是来气她的吧!

“混蛋……”君言骂了一声,被子一裹,闭上眼,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越来越重,跟进了水似的,呸,比喻错了,迷糊间,她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随后,她便看见了一张熟悉至极的容颜,深邃的眼中只有担忧和她。

和许久之前的曾经分毫不差,一时间,君言突然不清醒了,分不清此刻是梦还是真。

她是君言,还是陈言?

是庄生,还是蝴蝶?

君言伸手摸了摸他两鬓银发,声音很轻,像生怕惊碎了什么:“……师哥?”

时曦僵了一下,直到端着药碗的手差点将碗捏碎,才猛地回过神,压着心里莫名涌起的烦躁和戾气,低声道:“乖,把药喝了再睡。”

“不要。”君言摇头,小手扯住他衣领,低声嘟嚷着什么,时曦倾耳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听不清也听不懂后,才哄着她将药喝了,罢了,自己都不仅叹一声,原来他的耐心还能这么大。

半响,见她分明睡着了,小手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打算,时曦扬扬眉,索性躺上床,将她圈在怀里。

“热……”君言皱着眉头,轻轻推了推他。

时曦不理她,又拉过一床锦被搭在她身上,让你叫错人。

片刻,时曦又把加上的被子掀开,拉着她微凉的手,运起内力暖着。

……捂太厚也不好。

一整夜,君言只觉得有个大暖炉一直粘着自己,怎么推都推不开,固执的散发着燎原之势般的火焰,想要将她吞噬,同化一般。

翌日。

君言从黑暗中醒来,她刚睁开眼,时曦就紧接着醒了,下意识摸了摸她额头,感觉到没那么烫了,才放开。

君言愣了愣,回头去看他:“你不是走了吗?”

对于断片的人,时曦并不想理她,跳过她的问题道:“想先沐浴还是先吃点东西?”

“现在什么时辰?”君言反问。

时曦起身,拿过旁边的外衫披着,淡淡道:“你今天都得躺着,问什么时辰于你并没有意义。”

“夏莹呢?”

“大概出城了。”

“南风呢?”

“出府了。”

“丫鬟……”

“放假了。”

君言瞪着他,坐了起来:“那好,我要沐浴,你出去。”

时曦嘴角一弯,倾身凑近她,四目相对,在君言诧异中,他碰了碰她小鼻尖,就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门外走进来一个小丫鬟。

君言低着头,神色莫测,心不在焉的在她服侍下沐浴完,等她出来后,时曦又晃了进来,已然换了一身衣服,手中端着一个托盘,而他身后跟着一大早就没看见人影的南风。

“主子。”南风急哄哄的在她面前站定,打量了一圈儿,见她无碍才低头道:“属下失职。”

“与你无关。”君言摇摇头,昨天那人虽不是夜玄歌,可耍这手段的,除了她也不会有别人。

她虽未现身,但也一定在这天都城中,她们终会见面的。

诚然,这何尝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呢?

“这是什么?”君言目光落在时曦手里的东西上,嫌恶的皱着眉头。

“这个你要问夏莹,我只负责让你吃下去。”时曦走到她旁边,端起托盘里其中一个碗,捣鼓了下碗里黑黑的东西,隐隐散发着各种草药的味道,有些刺鼻,时曦舀了一勺子,凑到她唇边。

君言抿了抿唇,摇头。她能不能选择喝药?这东西看起来就不像能吃的。

“你先尝!”

时曦挑挑眉,毫不犹豫的把碗递到南风面前:“尝吧。”

“……”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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