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聖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似乎他的话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他抬腿朝着着容景的方向走近了两步,声音是森然的冷意:“她在哪?”
坐在椅子上的容景这会没有了他人的束缚,甚至有些放松地伸了伸腿,甩了甩手腕。听见霍逸聖的话他顿了一下,才兴致盎然地抬起脸看着他,眼中都是玩味的笑意:“怎么,很紧张啊?听说她还大着肚子呢,该不会怀的是你的种?”
他的用语卑劣下流,却绝口不提容馨的下落。
霍逸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俯下身,锐利的双眼紧盯着眼前的人,声音低沉得似乎能够结出冰碴来,面色也渐渐变得不是很好,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怒色。
“我问你最后一遍,她在哪里?”他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雄狮,浑身的怒火都被点燃,整个人身上的压迫性气势此刻扑面而来,带着十足的震慑感。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容景皱了皱眉,语气却依旧不紧不慢:“想知道她的下落,这种态度可不行,怎么,当我是俘虏吗?”
眼前这人既然已经得罪了,不妨再火上浇油一把,反正横竖都是死,他不说容馨在哪里,霍逸聖暂时也不敢动他。
霍逸聖紧紧盯着他,好一会才直起腰来,冰冷的视线始终没又离开过他的身上。
“你想拖延时间?”他问,声线低得没有一丝起伏,语气却是十足的阴冷。
想法突然间被洞察,容景愣了一下,还是扯出一抹无所谓般的笑意。
“你背后有谁?”霍逸聖微微沉下眼睛,伸手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五指暗暗用力,探索到骨骼的地方,然后蓦地收紧:“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肩膀处传来剧痛,容景刹那间变了脸色。
他想要反身躲过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挣不脱。
眼前的霍逸聖看起来就像是地狱来的阿修罗一般,浑身带着骇人的怒意和冰冷,他目光微沉,视线却摄人心魄。虽然没有表现出十足的怒意,但是这种隐忍般的态度却更令人骇然。
电光火石之间,容景突然伸手探向外套里衬,摸到熟悉的金属质感后他飞快地抽出手,五指翻飞间,瑞士刀的刀刃就被滑出来。
这是他防身用的小工具,随时都会带在身上,想着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刚刚房间里有不下五个强壮的男人,他就算掏出这个东西来,恐怕也没有半分胜算。所以他一直在找时机,现在能够和霍逸聖单独相处,也算是为自己争取了一点可能性。
就算自己最后没有什么好下场,手里拿着刀,用霍逸聖做人质,外面的人应该暂时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练过三年散打,对自己的身手还算比较自信,所以和霍逸聖单挑的话,理所当然应该是他的胜算比较大。
当前最紧要的,应该是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刀刃被滑出来后容景没有半分犹豫,立即挥手刺向霍逸聖的腹部。
雪白锃亮的瑞士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霍逸聖刺过去,眼看就要接触到他的身体——
刹那间,眼前的人却突然偏了身体。同时容景突然感觉到肩上一轻,霍逸聖的手在那一瞬间离开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在容景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眼前光影一闪,他突然感到胳膊一阵麻痛,手中的瑞士刀便脱离控制地向地面急坠。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在附身的一刹那被人从腹部自下而上地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毫不留情,肋骨瞬间受到极大的冲击,他只觉得内脏都为之一振。容景顿时感到气血上涌,忍不住狠咳了一声,同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地面栽倒过去。
噗的一下,水泥地面扬起无数细小的飞尘。
容景整个人俯身趴在地面上,身后的木椅因为他的动作而栽倒在一旁,发出闷闷的响声。
他的一半脸贴在地面上,沾满了灰尘,嘴里一片腥甜,腹腔部全是灼烧般的痛感。他只觉得脑中轰隆鼓作响,一时间竟然无法集中注意力。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他刚刚抬手拿出瑞士刀的一刹那,霍逸聖就已经反应过来,并且在最关键的时候闪避过他的攻击,随后出手反制了他。
容景摸索着想要拾起自己的武器,却发现眼前一片星星点点的漆黑,耳朵里也尽是尖锐的声响,干扰着他的注意力。他浑身虚软地趴在地上,一时间四肢都使不上劲来。
手指摩挲着在地上探索,下一秒一只漆黑锃亮的皮鞋却毫不留情地踩到了那只手的手腕处。
胶质鞋底狠狠地硌到了他的手骨,容景顿时痛得哀嚎出声,五指徒劳地收紧。
霍逸聖单脚踩着他的手,整个人俯身蹲下去,伸手捡起落在一旁的瑞士刀,修长而指骨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在刀背上摩挲。
他垂头看着容景痛苦的表情,面庞逆着光,有些模糊,轮廓却带着森然的冷意。
“我给过你机会了。”他说,声音低沉得可怕。
下一秒,他握着瑞士刀的那只手飞快下落,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雪白阴森的光芒,最终准确无误地插在容景的中指上。
刹那间鲜血迸裂,容景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响彻整片夜空,门外的人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中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怕的情愫。
身下的人开始剧烈挣扎,霍逸聖踩着他的手腕岿然不动,手还在一寸寸地向下用力。
他的表情冷到淡漠,容景的伤口处开始汩汩地流血,有几滴殷红的液体溅到霍逸聖的手指上,他眯了眯眼睛,有些嫌恶地皱起眉。
容景的瞳孔放大到极限,痛感瞬间爆发。他想要挣脱自己的手,却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来,甚至腹腔内的气血一时上涌,他“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城东的废旧仓库!她在城东的废旧仓库!”几乎是绝望般的,他用尽力气咆哮出这样一句话,口中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他的气息扬起些许飞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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