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你了,从五年前开始。”
她的大脑轰鸣作响,一时无法思考。
她怎么都想不到,霍逸聖居然真的有一天会亲口承认爱上自己。还是从五年前开始。
她张着嘴巴,轻轻摇起头来,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这一点。
过去她那么努力想要得到他的认同,他却毫不留情地粉碎掉她最真诚的梦,告诉她,他只是玩玩而已。
然后五年后的现在,他却要告诉她,他早已爱上了她。
良久,她突然笑出声来,看着霍逸聖的视线里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你又想玩什么游戏?恕不奉陪。”
她多怕这是有一个梦境,曾经他给了她希望,然后又亲手粉碎掉,这次,恐怕也不例外吧。
霍逸聖皱眉,声线低哑:“我明白你不相信,我不会证明,但我一定会得到你。”
她对他把握十足的语气感到惊讶且无所捉摸,干脆笑着说:“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自大……但是很抱歉,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那便让你重新爱上。”霍逸聖微微眯起眼睛,十分享受她这种认真的表情。
容馨气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思路。
“进。”霍逸聖声线淡淡。
下一刻门就被打开,十来个侍者端着精致的餐盘依次走进来,放好菜又走出去,阵仗堪比国际会晤。
容馨看着空荡荡的桌子上满满摆满餐盘,脑海中只有两个字:铺张。
最后一个侍者带上了门,小琛早已经闻到食物的香气,蹦跳着走进房间。
当着孩子的面,容馨也不好再表露出别的情绪,只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小琛:“吃饭之前要先做什么?”
“先洗手!”小琛突然想起来,跳下凳子自己走进了包房自带的洗手间。
霍逸聖看着小琛的背影,视线微微凝起来,轻声说道:“你把他教得很好。”
“不敢当,”容馨冷笑一声,双手抱胸,“上午还有人批判我的教育方式一无是处。”
霍逸聖抿了唇,闷笑着看她。
一顿饭豪华得不行,容馨却吃得索然无味。匆匆结束了午餐就要霍逸聖带自己和小琛回家。
“不再陪我片刻?”他皱眉,这样问。
容馨直接不理他。
他倒也不觉得无趣,发动了引擎朝着回家的方向开。
吉夫人老远就听见声音出来迎接,看见外孙提着一大盒变形金刚的玩具下了车,顿时一脸惊诧莫名的表情。
临走前小琛还不忘大声喊一句:“谢谢舅舅的玩具!”
霍逸聖也下了车,不忘笑着摸摸小琛的脑袋:“缺什么就告诉舅舅,舅舅一定给你买。”
小琛用力点头,三两下就越过吉夫人跑进宅子里。
吉夫人追上去,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容馨刚想拔腿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记住我说的,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务必告诉我。”他站在车边,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微微眯起。
她囫囵地答应下来,脑海里却在回味着刚刚发生在饭店里的事情,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
转身离开的时候,隐隐听见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他接起电话,干脆的“嗯”“嗯”“马上到”的声音。
想想,他今天上午好像都和她与小琛在一起,根本没有像往常那样处理公务。在饭店的那个电话,应该是公司的人打来的吧。
他该不会为了陪她和小琛而推掉了一上午的工作吧?
这样想想又觉得不太实际,霍逸聖是何等理性的人,怎么会因为他们娘俩放弃工作?
但是,耳边仿佛又回想起他在饭店里说过的话。
“我爱上你了,从五年前开始。”
他真的有可能像他说的那样,爱上她了吗?
脑中顿时乱成一团麻,面对吉夫人奇怪的眼神也无暇顾及。
“馨馨,怎么去了这么久?”
她乏力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疲于解释。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吧。倒是她,却有可能因为他的一番话困扰好几天了。只希望他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要来找自己,省得看见他就想起那句话,心烦。
霍达集团。
霍逸聖前脚刚踏出电梯,程坤就迎了上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你一上午都去哪里了?给您打电话也不接,亚太地区的五十多位主要负责人都在会议室等您,我都快急疯了。”
“让他们等。”眉头习惯性地蹙起,霍逸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愠怒:“反正白饭也吃了不少,交上来的报表漏洞百出,一片糟糕。”
程坤低了头不敢再说话。
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前,他伸出手刚要拉开门,却又顿了顿,转而扭头看着程坤,出声问道:“我让你一直关注的程达,现在是什么状况?”
程坤顿了顿,像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大脑中飞快地搜索过相关的信息,随后将大概情况报告出来:“根据您的要求,操盘手已经将程达的股价稳定在2183元每股,之前由于容陌城事件导致的风波已经完全平息,程达现在的发展状况非常喜人,您——是有吞并意向吗?”
霍逸聖微微转了头看着他。
“不,我要投资。”
程坤微微诧异地张开嘴巴。
他以为霍逸聖让自己密切关注程达的动向是对这家公司有兴趣,这种时候吞并明显是最合适的举措,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要投资这家规模并不大的公司?
霍逸聖却已经兀自拉开门走进了会议室,只留下这样一句:“计算一下所需要的资金,我要成为程达最大的投资商。”
只留下程坤一个人在原地瞠目结舌。
投资这种事情,霍逸聖不是没有做过,但往常都是对一些比较知名的大企业,他才会考虑拨款,而程达虽然根基稳固,但规模显然太小,投资这家公司,短期内也看不到明显的成效。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明白老板在想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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