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中顿时乱做一团。
男服务生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离开了。
她则怔怔的站在原地。
如果说在游乐场的那天她是第一次切实地离失去这样近,那么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就是让她再一次堕入深渊的契机。
刹那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最不好的几种可能性。
她自认再没有和谁有这样的深仇大恨,但是偏偏有人想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她的儿子身上下手,这令她几欲崩溃。
她有些绝望地环视了一周。
恍然间,她看见不远处的地方有一辆熟悉的车,身形高大的男人倚车而立,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是霍逸聖。
她突然想到一个不能更合情理的可能性。
会不会是他带走了小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男人一步步地朝自己走过来,直到停在自己面前。
他垂下眸子审视着她,目光中闪过稍纵即逝的赞赏,视线沉沉,嘴角勾起一个绝佳的弧度:“很美。”
她抬头紧盯着他,目光中似有怒火,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是不是你带走了小琛?”
霍逸聖面色不变,依旧笑着看着她,目光沉沉,却没有了以往的炽热温度。
“把我儿子还给我。”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她瞬间明白过来,于是连声音都变得嘶哑不堪。
“急什么?”他终于开口,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语气:“更精彩的还在后面,不如欣赏一下我为你安排的年度大戏?”
他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强制性地带着她一步一步地来到舞台前,逼迫她看向舞台的方向。
他的力道有些大,她只感觉肩胛骨都似乎被她握碎。
此刻他们正站在舞台的正左方,整个场地的景象他们全部能够一览无余。
她看见司星火的目光投向她,霎时停下敬酒的动作,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怒气,步履匆匆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她被霍逸聖钳制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声念道:“注意看屏幕。”
舞台的最中央是一道宽大的LED显示屏,原本正用加粗字体显示着爱意浓浓的句子,但是就在霍逸聖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屏幕好像突然间被隔绝了信号一样跳动了一下,紧接着,画面骤然跳转,显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在看见这样一幕的时候,容馨已然是浑身僵硬,连指尖都冰冷起来。
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容琛是霍逸聖的生物学子女的机率大于99999。
这份报告一出,全场皆是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不知道容琛是谁,有人不知道这份报告的具体意思,但当事人自然心里清明得如同镜子一样。
容馨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瞬间坍塌了。
他知道了……他知道小琛是他的孩子了。
“怎么样,还满意么?”霍逸聖凑近了她的耳朵,低声问道。
耳畔都是嘈杂的呼啸,她的脑子一时之间变得空白无比,什么都思考不了。
司星火暴怒地嘶吼一声,像是发怒的狮子,红了眼睛就要冲上舞台来。
她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霍逸聖,只听见自己干涸的喉咙发出这样的声音:“小琛在哪里?”
“别急。”霍逸聖依旧是笑,语气中多了几抹捉弄般的嘲意:“还没有结束。”
司星火已经冲上台来,带着风声的一拳头眼看就要落在霍逸聖的脸上。刹那间,霍逸聖却抬起手,稳稳地接住这一拳,仿佛毫不费力一般,精准地握住他的拳头。
“都是文明人,何必动手?”他噙着笑,看着司星火,脸上依旧是稳操胜券的笑意。
“屁!”司星火啐了一口,看向他的目光似乎要冒出火来:“我奉劝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让你变成终身残废!”
“我会离开的。”霍逸聖声线清冷,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都存在着,同时看了一旁的容馨一眼,继续道:“还会带着她一起。”
台下的众人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台上的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容馨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礼服口袋,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小琛的手机号码。
她急忙接通,却蓦然听见那边传来一声孤单瑟缩的“妈妈,救我”,是小琛的声音,却没有了以往的欢快与活泼,剩下的只有恐惧与担忧。
“小琛你在哪里?”她握紧了手机,想要和儿子说一句话,电话那边却只传来一声:“舅舅——”
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她只觉得一颗心急速往下坠,一直坠,仿佛没有尽头。
“喂?”她急忙又问了一声,却再也得不到那边的回答。
她握紧了手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你跟我走,他就会没事。”这时候霍逸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有些低哑,像是某种威胁。
“你不要伤害他,”容馨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都颤抖起来:“他还那么小……”
霍逸聖笑着看着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我会带你去见他,只是时间不等人。”
容馨咬牙看着司星火。
他的脸色骇然得可怕,一双眼睛仿佛冒着熊熊烈火一般看着霍逸聖,似乎有极大的仇怨与怒气。
“司星火……”她颤着声音,泫然欲泣,“对不起,对不起,小琛在他手上,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司星火没有说话,只是一张脸绷得很紧,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地狱来的修罗。
他看着霍逸聖半晌,才出声骂了一句:“无耻。”
居然用孩子来要挟女人……
霍逸聖微微勾唇,脸上笑意盎然:“彼此彼此。”
下一秒,他牵住容馨的手,大步离开现场。
全场哗然,但司星火没有下令,谁也不敢去阻拦。
霍逸聖径直拉着她离开,头也不回一下。
她尽力跟上他的脚步,一边颤着声音问他:“你把小琛怎么了?你既然知道小琛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还忍心对他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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