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放开她,但是锁骨处的痛感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就消散,相反,潮湿温润的伤口在触及空气的那一秒,痛感变得更加凄厉。
骨头像是碎掉了一样,锐痛不断侵袭而来,她几乎想要立时昏死过去以逃避这种痛楚,却被手腕上的痛感越发唤回神智。
他的视线专注而狂热,唇畔处浸染了星星点点的绯红色,看起来格外妖冶。
不用看也知道锁骨处的伤口有多深。
剧痛让她的目光有些失去焦距,几乎就要失去意识,却在下一秒被他伸手扼住下颌。
“看着我。”他低哑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呼吸间卷起的细小气流炽热滚烫,灼伤了她的感知。
她慢慢将目光聚集在他脸上,英俊的面庞此刻蒙上了一层暗色的阴霾,他的表情偏执而严肃,用力抓住她的手一点情面也不讲。
“你混蛋……”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锁骨处的痛感绵长又尖锐,但她还是用力汇集起自己所有的感知这样咒骂了一句。
下一秒被他封住唇,他吻得没有一丝技巧可言,比起之前温柔的舔舐品尝,这次他更像是一只饿极的兽,用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她,然后凶狠地啃咬厮磨。
她极度排斥这样的他,可浑身都被他紧紧束缚住,男女天生的体力差距让她此刻动弹不得,只能像是一条死鱼一般躺在床上任他放纵。
半点温柔都无,他像是失了理智一样,粗鲁地揉碎她,碾压她,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痛得呜咽,却也不再抗争,整个人痛得像是快要裂开一样也一言不发,只是皱眉咬紧了牙,别过头去不想看他,一张脸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视线阴鸷而愤怒,额头上密布一层细密的汗水,粗重的呼吸声回响在她耳畔,嗓音低哑而困顿:“司星火有我厉害吗?”
她的头皮被拽得一阵发麻,却不愿意就这样屈就。咬牙看着他,她的视线里充满了可笑的悲悯般的情绪,声音破碎而虚弱:“你比不上他,他比你温柔得多——呜!”
话音未落,她看见他的面色更加阴沉。
痛感清晰地轮番侵袭,腿间的粘腻令她浑身不自在,只是想要稍微离他远一点却又被他拽回去,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僵硬的姿势对峙着,他的面庞依旧在自己的头顶上,身体的重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扣住她的手,十指穿插进她的指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脸离她很近,呼吸在她脸畔轻拂。他额头的汗珠密布着,整个人却没有一点疲惫的神色,眼神中甚至还有几分虎视眈眈的警告意味。
她攥紧了手指,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于是皱着眉别过头去,冷声道:“我不能呼吸了。”声音艰难而压抑。
他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他这才翻身离开,双手却改为揽过她的腰,令她侧躺着面对自己。他眸子里的星光似乎暗淡了许多,只剩极黑的暗,沉沉的,一眼看过去,都是压抑的情绪。
她抗拒地推他一把,腰上的手就微微用了力,她下一秒就被迫离得他更近。
紧贴着他的胸口,几乎能够听见他胸膛沉稳的心跳声,她还是痛得不行,锁骨,手腕,小腹,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她从没有见过他这样愤怒的模样,也从没有经历过失控的他,她应该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可后果着实有些严重,她本以为他会理智地让自己滚掉,却没有想到他会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就范。
“疼吗?”头顶突然传来他闷闷的声响,带着微微的沙哑,低低地在耳畔萦绕。
她浑身僵硬着,没有答话。
“知道疼就不要惹怒我。”他似乎低低地叹了一声气,语气压抑着,带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你总能轻易让我失控。”
“这么说来我还算特殊?”她抬起头来,清亮的眸子投去一道怨愤的冰冷视线:“感谢霍先生把我看得如此重要,顺带佩服一下您的文化底蕴,连用强这种事情都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为什么他却说的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
霍逸聖脸色一沉,似乎想要发作,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锁骨处的一片殷红上,有些怔愣。
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吗?
那里的血痕已经干涸,隐隐还能看见极深的齿印,凝固的血和苍白的皮肤相映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他有些惊诧,微微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一下,却被她扭身躲开。
他看见她脸上惊疑未定的表情,有些恐惧,还有些抗拒。
“……抱歉。”他收回手,沉默片刻才开口,“不会有下次了。”
“你食言了。”她却打断他,兀自这样说道:“你说过在我同意之前不会碰我。”
霍逸聖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着实是被气到了,就算是当时莫雨霏设计让他看到那些照片,他也不曾这样愤怒,所有的理智都被席卷一空,满脑子的想法都是该怎样惩罚她,一举一动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而她一向执拗,就算是在身心剧痛的情况下,也还是想要和他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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