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她对视良久，才移开视线，抓住她手腕的力道有些轻微地放松下来。
“明天回一趟霍家吧。”他这样说着，微微移开视线，“杨姨又来电话了。”
她点头答应，嘴里轻轻说着：“找个空闲时间我也该去我妈那里看看，好像好久都没有回去过了。”
寂静片刻。
“容馨。”他突然开口，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嗯？”她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深沉而严肃。
“嫁给我吧。”他这么说着，眼睛认真而专注地看着她，视线连一秒的偏移都没有，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事物。
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想法。他要她名正言顺地和自己在一起，他不想再抱着怀疑和猜忌生活下去。
她愣了愣，却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干嘛突然说这个？”她垂下眼睑，仔细思索着这句奇怪的求婚。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总觉得……还不到时间，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是不是太潦草了？
他还没有说过“我爱你”。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煽情的字而已，但是其中包含的寓意却是难以预料的。她明白霍逸聖是什么样的人，明白他更加理解一诺千金的重要性。
如果他亲口承认爱她，那就是真的，她一定会相信。
但他不说，她就总觉得他只是想要结婚而已。
他已经到了该有家室的年纪了，缺一个合适的妻子，而不是爱人。
虽然有些别扭，但她还是想要听见他亲口说一句“我爱你”，仅此而已。
“不愿意吗？”霍逸聖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掩盖上一层失落的情绪，“或许我应该准备周全的求婚仪式。”
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她的反应，但是她似乎并不并不惊喜，或许是并不想跟他结婚？也对，他只是口头说说，显得太没有诚意，她应当会失望。
或许，他应该准备鲜花和气球点缀的盛大仪式，至少要比当初司星火的更加张扬一些。
“以后再说这个话题吧。”她牵强地笑了笑，看着他的目光带了几分闪躲：“今晚我下厨，怎么样？”
霍逸聖噤了声，下颌绷得很紧。他看着她转眼下了车，走进宅子的背影瘦弱却坚决，没有一丝犹疑。
他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令她完全满意。过去他从未有过这种失落感和无力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
晚餐容馨一人亲手操持，甚至根本不让张婶进厨房，她自己动手洗菜切菜，然后下锅烹调，神情专注，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霍逸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来忙去，脑海中蓦地又浮现出下午自己看见的场面。
当时容馨和司星火面对面而坐，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淡，似乎在话家常。看到这样一幕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就像她之后和自己解释的一样，他以为她骗了自己，借同学聚会的名义来和这个男人见面。
他是有些生气的。
但是看见他们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种怒气便被他自己慢慢遏制了下去。
她说过，要给她时间和空间。或许她只是约他出来坦白一切的而已——虽然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来做。
后来司星火就走了。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其后容馨的表情显然有些低落。
她在为那个男人的离开而伤心？
想到这里他就越发觉得愤怒，连脚步都僵硬在原地不再动弹。他很想上去揪住这个女人一顿呵责，但心中更多的却是空洞和无力。
他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已经能够将他放在心上了。
谁知道她的心竟然这么大。
后来她发现了他，表情有些诧异，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出现。
当时他很想冷笑，就算要骗他，也应该用一个更好的借口才对，约司星火的地点竟然就在她所说的酒吧旁边，她是真的不怕被他发现，还是就等着他撞破这样一刻？
他下班以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她所说的酒吧旁边，谁知道却看见这样一幕。
是她故意安排好的还是真的巧合？
他不否认，那一刻他的心冰冷得皱缩起来，几近发痛。
他耐心地等着她过来和自己解释，她却顾左右而言他，说出的话更令他恼火。他很想就这样扔下她只身离开，让她明白自己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但又怕她真的对自己彻底死心。
他已经承受过好几次失去她的痛苦，不敢想象如果再来一次，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矛盾的几乎不能自已，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让她上车回家。
在车上他还是生气的，她却开始解释自己的行径，她说，没有骗他，语言却脆弱得像是纸片一样一触就破。
可他还是相信了，强迫自己变得宽容一些去理解她的话，即便其中有疑点，也还是选择听信她的话。
这时候他才猛然惊觉，她竟然已经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记，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思想，都能够被她的三言两语所轻易左右。她说什么，他都信，甚至会因为她关心自己的小动作而开心。
而她却又在自己面前出神了，联想到之前撞见的画面，他不能不去想，她是在回忆司星火离开时的场景。她觉得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和不安。她后悔了吗？两人看起来像是一拍两散了，但是她的表情却并不轻松，难道是不愿意放手吗？她曾经和司星火在一起过，他担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改变心思，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了。
他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不能让她满意，可又迷茫着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于是他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他一刻都等不及地想要拥有她。
可她却扯开话题，不愿意回答。
他是很失落的，感觉自始至终，自己根本抓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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