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馨叹了一口气,料想和他辩解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于是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却在下一秒被他捞起来。
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漆黑思索的眸子,霍逸聖看着她,视线专注地停在她的脸上,一动都不动。
“不许背对我。”他这样说着,呼吸间清冽的气息尽数拂过她的面庞,细小的气流裹挟着好闻的醇厚味道,一点都不惹人讨厌。
她愣了一下,脑中炸裂出奇怪的思绪,然后她开口问他:“你爱我吗?”
如预料之中一样,她看见他顿了一下,然后表情淡淡地反问自己:“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容馨看了他几秒,然后抿唇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还是不愿意说。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愿意对自己说那三个字。她垂下眼,眸子里闪过一瞬即逝的失落,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来,有些难受。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头顶那道深沉漆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自己,眸子里含了不易察觉的深沉而复杂的情绪。
她不明白,他不直言说出爱或不爱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真的不爱,而是因为他认为这种话一定要在正式的场合才能够对她说出来。
这不是如同儿戏一般的诱语,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必须承担起的承诺,他不能这样轻易地说出口。
两人的感情依旧不温不火,容馨虽然已经不再排斥他,但是两人之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火候,少了几分亲近的意思。
霍逸聖的动作很快,大概在和容馨见过面的第三天,就有人敲响了文澜的门。
时间还有些早,文澜被敲门声惊醒,胡乱理了理乱成一团的头发,趿着拖鞋走到门前,从猫眼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正装,相貌斯斯文文的男人。
她开了门,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鼻梁上戴了一副金框眼镜,脸上的表情得体而淡漠,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手指修长而干净。
这副面庞看起来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太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是文澜小姐吗?”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门梁上的门牌号,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有没有走错,然后才低下头问她,声音温润,彬彬有礼。
“是。”文澜点点头,愣愣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不太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来意。
“我是霍先生的助理,姓程。”男人微微颔首,声线清晰,“过来和你就有关店铺转让的事情签订合约,方便让我进去吗?”
文澜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却先一步为男人让了路。
没有多看也没有多说,程坤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摊开手里的文件看了两眼,最后分成好几份摊开摆正在面前的茶几上,一遍抽出口袋中的钢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文澜温吞地走到他面前,视线从茶几的文件上掠过,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问他:“你的意思是,霍先生要买下我的店?”
大概是刚睡醒,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直到这男人进了屋她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惊诧得无以复加,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脑袋也变得瞬间清醒过来。
“是的。”程坤停下笔,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文件,抬头看着她,声线淡淡的,“只要你签下这份文件,就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收到所有款项,如果对价格有异议,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在你意向的价格范畴中再行商榷。”
文澜还有些如坠云端。
她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起眼前的文件大致看了一眼,最后才忍不住看着男人问了一句:“这是馨馨为我做的吗?”
她相信霍逸聖不会无故主动买下她的店,一定是容馨为了帮自己才对他提了请求。
程坤看着她,微微偏了偏头,轻轻笑了一下,语气不温不火:“我只是遵从上级的吩咐,别的事情并不清楚。”并没有打算直面回答她的问题。
文澜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视线又回到文件上。心尖突然淌过一阵暖流,她的手指摩挲着纸张,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文件上给出的数字是她意向价格的两倍,文澜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财大气粗”,但是这份文件显然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如果确定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签字了。”程坤将手中的钢笔递给她,声线温润。
文澜接过笔,刚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情,顿了顿问程坤:“买下我的店,霍先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吧?”
毕竟现在网上流言满天飞,买下她的店明显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益,可霍逸聖还是愿意出两倍的价钱来买店,明显是刻意在帮她。一想到这里,文澜就更加觉得感激他和容馨。
能够交到容馨这样肯为自己费心力的朋友,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如果是担心收益问题的话,大可以收心。”程坤这样说着,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霍先生做事有分寸。”
文澜想了想,觉得也对,霍逸聖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买下她一个店就破产?
顿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多余,文澜抿了抿唇,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程坤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又将另外一份文件推给她,一边说道:“请填写一下收款账号。”
她照单全填。
简单的手续很快就办好,根据程坤介绍,后期的事务也完全不需要她操心,从现在开始,遇见咖啡厅就是霍达的产业,今后无论是进行什么样的改造再生产,都和她没有了关系。
程坤办得十分周到,最后还留下自己的名片,表示如果没有收到款项或是后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临走的时候她希望程坤能够代自己向霍逸聖道谢,对方却顿了一下,而后对她说:“霍先生说不用太过感激,对于上次你对容小姐的劝告,他也是心存感激的。所以这件事情,应该算是霍先生还了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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